牛魔王深深的唱了個喏。
三者行走山道,不消多時,歸斜月三星洞,薑緣將白鹿放於山間,使牛王歇息去,他行進三星洞,見師弟則與之寒暄片刻,入仙洞瑤台,行小道至祖師靜室。
祖師室門大開,正是祖師知得真人將歸,故將門開,以待其入。
薑緣行至靜室前,行得大禮,道:“師父,弟子今歸家矣。”
祖師盤坐靜室,睜眼望來,笑道:“童兒,功成否。”
薑緣入了靜室,說道:“師父,弟子功成歸來矣。”
祖師道:“怎說?”
薑緣道:“師父,弟子自西牛賀洲行至南瞻部洲,見了悟空師弟,與之提點一番,再與弟子緣法者所見,使其本來麵目完全,不再為魔障所害,如此方歸。弟子歸來時,曾見昔日上山求道的李興實,其遭黃婆所害,弟子亦曾贈與一段靜心言,望其降得黃婆。”
祖師聞說,笑道:“如童兒所說,此方所出,童兒所行教化也。”
薑緣搖頭道:“弟子怎敢言造化。”
祖師道:“童兒之道日間深矣,自當言得造化。”
薑緣笑笑,怎敢言道深,他道:“師父,弟子多年不曾在師父身邊侍奉,師父安好否?”
祖師道:“安好。童兒,今老君尚未功成歸來,你已歸來,可在府中歇歇,待老君歸來,那時你再隨老君修行就是。”
薑緣聞說,拜禮於祖師,深感祖師海恩。
祖師將其扶起,與童兒談說,再是取棋枰來,鋪設桌案,同薑緣落子棋局。
薑緣與祖師在室中對弈,一遞一著,擺開陣勢,一黑一白坐落棋盤,每一子落下,俱使棋盤形勢變化。
有道是‘博弈之道,貴乎嚴謹。善勝者不爭,善陣者不戰,善戰者不敗,善敗者不亂’。
自薑緣習靜歸真,棋風有變,以靜以穩。
一局以祖師贏薑緣二子落幕。
祖師指定棋局,笑道:“童兒,棋藝有進。”
薑緣望著棋盤,搖頭道:“師父,弟子的道離您甚遠,見不得您之所在也。”
祖師道:“何以見得?”
薑緣道:“棋局所見。”
祖師問道:“二子之差,怎以言道?”
薑緣道:“弟子輸二子,隻覺乃師父使弟子輸二子,非弟子真能輸二子,若師父想,亦可使弟子輸一子,三子。”
祖師笑道:“怎這般說。”
薑緣道:“弟子道淺,卻可窺一二。”
祖師道:“昔日你落子隻望輸贏,怎知道深淺?童兒今落子有得,非棋藝有進乎?”
薑緣遂拜服。
……
四時有風,春有和風,夏有熏風,秋有金風,冬有朔風,皆季風輪轉也。其輪轉則一載光陰去。
此番輪轉有四,乃有四載去,此間正值和風盛時。
一日,薑真人靜室蒲團中盤坐,養性修真,忽有聲起。
“童兒,往樓台來。”
薑緣聞說,不敢有誤,將紫袍披上,頭戴七星冠,整衣端肅,出靜室往樓台去。
行至樓台,推門而入,但見祖師與老君坐於席前,相談甚歡。
薑緣見之既明,老君此番歸來,是以接他同入天界修習‘煉丹’神通。
真人走入樓台,朝祖師拜禮,複朝老君拜禮,道:“拜見師父,拜見老君。”
祖師道:“童兒且起入座,今老君歸來,待老君歸去,你即與老君同去,功成時方歸來。”
薑緣道:“是,師父。”
祖師擺手,使童兒落座,待落座後,祖師望老君,問道:“老君既來,當是功成,早聞尋緣法去,怎不見人?”
老君搖頭道:“其緣法不至,我隻傳他法,卻不必上天。”
祖師道:“竟是這般。”
老君道:“我曾得知,西方佛老有意使寂滅法東傳,菩提你可有聞?”
祖師搖頭道:“我不與這等爭鬥,怎會有聞?”
老君笑道:“佛老知得寂滅長存不得,是故有意東傳,使其法存。說來,此與廣心有二三分因果。”
薑緣聞說,不解其意。
祖師道:“怎說?”
老君道:“廣心曾立禪法,今禪法多傳,寂滅隱有弱勢,佛老是故以東傳。”
祖師問道:“其東傳佛法,你等願從?”
老君道:“儘可使之一試,東傳佛法,本有渡眾生之意,然一洲眾生,何其難渡,佛老願試之,自無不可。”
祖師道:“若是這般,其須相助,卻當一助,不可阻之。”
老君道:“正是如此。此與廣心與二三分因果,佛老教東傳時,定問與廣心。”
祖師道:“年數不至,佛老怎是東傳?”
老君點頭道:“正是如此,此方不急。我卻不在此處久留,當歸天去,廣心與我一道前往,我歸兜率宮中,傳你煉丹神通也。”
薑緣起身稱謝。
祖師道:“何須這般急切。”
老君笑道:“此說來,與你那猴兒有些乾係,將我那五壺丹,管是生的熟的,儘吃進肚,當飯吃哩,今我吩咐宮中童兒,起火鍛煉,須是看著些,免是生了亂子。”
祖師聞說,點頭道:“既如此,我不攔你。”
老君遂起身,與祖師同行至府外去,薑緣緊隨其後。
待行至府外,老君從牛王手中接過青牛索子,騎上青牛,喚薑緣近前來,足下升起祥雲,往天界去矣。
此方正是真人上天,同老君習‘煉丹’真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