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清虛將薑緣房舍之門關上,便要離去,與他那大徒弟撞了個滿懷。
清虛緊緊握著紙張,拉著大徒弟往外走去,說道:“你怎個跌跌撞撞的,成何體統。”
大徒弟說道:“師父,昨日你說那西聖正在觀中,我見他與神像亦有些相似,故十分好奇,意再來一看。”
清虛喝道:“怎能如此無禮,那是西聖,乃是神仙中人,你怎能因好奇之心,便去驚擾,此乃大不敬之罪。”
大徒弟摸著腦袋,說道:“師父,硬要說來,那當是我們的祖師爺,我好奇張望,他當不會怪罪才是。”
清虛道:“縱是如何親昵,但敬畏之心,終是要有的,但凡修行之人,皆該虛心,而非有好奇之心。”
大徒弟嚷嚷道:“師父,我也不是修行之人呀。”
清虛拍了大徒弟一下,說道:“你胡說甚?你不是修行之人,那誰是修行之人?”
大徒弟說道:“師父,我果是無心修行,我坐不住,你還是早早放我離去,教我娶妻生子算了。”
清虛罵道:“你這廝,今見了老爺,怎全無修行之心。”
大徒弟說道:“師父,我往常能坐一二個時辰便是難事,這般心性,師父你亦曾說,我修不得功成,若是不得功成,不若早早放棄,莫要虛度光陰。”
清虛答道:“今時不同往日,此有老爺親賜的法門,你且先一看,若是實在不行,再放棄不遲。”
大徒弟聞聽,隻能先接過紙張,看了起來。
他細細一看,隻覺晦澀難懂,又教人心生厭煩,根本看不進去。
他手掌一鬆,那紙張忽被風卷起,竟落到地上,沾染不少水跡。
清虛慌張,忙是去撿起,但見紙張有部分被水跡沾染,看不見文字,原本就缺失的法門,變得更為殘缺,他急道:“你這逆徒,怎能將這般不小心,將這紙張打濕。”
大徒弟道:“師父,我非是有意的。”
清虛道:“早與你言說,當心存敬意,你怎個不聽!”
大徒弟被說惱了,叫道:“師父,這紙張濕了就濕了,你讓那老爺再寫一張不就好了,何至於這般說我。”
說罷。
大徒弟轉身就走。
清虛沉默許久,握著那張隻剩半篇文字的紙張,不敢打擾薑緣,而是往中堂走去。
房舍之中,薑緣望著清虛離去,暗自歎息,他起身走到牛魔王處,清虛那大徒弟,果真不是個修行的。
牛魔王正在酣睡,見著薑緣走來,忙是起身而拜,說道:“老爺。”
薑緣說道:“我有事,當去往武當山一趟,你且在此處等我,若是清虛有何疑問,你可與之解答,以你的修行,足以解其所惑。”
牛魔王答道:“是。老爺,果真不需我與老爺一道前往?”
薑緣搖頭道:“無須,我去與玄帝一見罷。”
牛魔王深深的唱了聲喏。
薑緣不再遲疑,他行至外邊,使個慶雲法,駕祥雲往武當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