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道:“雖不懼寒冷,但也不喜這等。”
薑緣朝前張望,說道:“莫要貧嘴,且再往前走些,前邊似有戶人家,悟空,你且往前去一問,若那人家願與我等投宿,便往他家去,若是不願,我等便往前趕路。”
孫悟空應了一聲,將身一縱,往前走去,他行至那前方宅首門前,叫道:“那裡邊可有人在?我等乃是西方修行的,行至貴處,但有打擾,望請開門。”
那裡麵有個年五六十的老者,扶筇而出,將門打開,見了孫悟空,有些驚奇,並不懼怕,問道:“你是那來的外國人?”
孫悟空笑道:“老家原在東勝神洲,但往西牛賀洲修行,今一路行至貴處,風雪漸大,故來投宿一晚,老人家願否?”
老者說道:“既是遠道而來的,我自是願的,但我家中簡陋,你若不棄,那便可入來投宿。”
孫悟空道:“但我還有同行的大師兄,結拜的兄長,跟隨的修行人,白鹿一隻。”
老者聞聽這般多人,四下張望,說道:“此處怎不見有這般多人?”
孫悟空指定路上,說道:“老先生,你看那路上的,不就是人。”
老者順著孫悟空所指望去,果真見得路上有個氣度不凡的人騎在鹿上,還有個大漢穿著單薄,不懼風寒,鹿後有個老者精神奕奕,站在那兒。
老者即知這夥人乃是真修行的,他說道:“我家中貧寒,隻得房舍二間,若是不嫌,則可引來,我定當以禮相待。”
孫悟空笑道:“不嫌,不嫌。”
老者即要與孫悟空一同去迎薑緣一眾。
孫悟空忙稱不必,快步走過去,與薑緣相見,分說其中之事。
老者見了薑緣,即是迎入中堂,取來火盆取暖。
薑緣見老者忙碌,又見宅中冷清,問道:“老兄貴姓,年數幾何?”
老者落座在旁相陪,說道:“免貴,李姓,五十有七。”
薑緣道:“怎個家中無人?”
老者搖頭道:“家妻早喪,故家中無人。”
薑緣再問:“無有子嗣?”
老者道:“未曾有。”
薑緣道:“卻是辛苦你了。”
老者搖頭道:“談何辛苦,過一日是一日罷,幾位先生,你等可有忌口?我今當去備些吃食與你等。”
薑緣道:“修行的,能有一口吃的,便足矣。”
老者聞聽,笑著教薑緣等少待些時候,便起身離去。
不多時,取了些茶飯回來。
真人等眾受用。
李老者有些為難道:“幾位先生,我家中貧寒,故隻得二間房舍,但請幾位先生莫要嫌棄,住入其中。”
薑緣問道:“老兄,你將兩間房舍與我等,你睡何處?”
李老道:“我隨處尋個地兒便可安睡。”
薑緣為之所動,遂道:“老兄卻是仁義。”
李老說道:“不敢當,不敢當。但我等有所不同,你等乃是修行的,我是個粗糙老漢,莫教風雪傷了你等身子,我卻無妨。”
薑緣搖頭道:“怎個說修行的金貴?無稽之談。”
李老聞聽,沉默許久,說道:“老漢曾與修行的道長見過,但知其金貴,但不知先生有所不同。”
薑緣道:“卻無有金貴之說。”
李老朝薑緣一拜,說道:“今方知真修行的,當如此也,但有一惑,不知先生可能與老漢解答。”
薑緣笑道:“老兄,你準許我等入內,卻有恩義,若有所惑,但可問於我等,定會為你解惑。”
李老問道:“一直有知修行人,但不知修行人所修行者,究竟為何?但若有隱秘者,不可告之,先生可不作答。”
薑緣笑道:“有何不可作答,修行者,門道萬千,但若論真修者,唯金丹修行。”
李老再問道:“金丹為何物?”
薑緣搖頭,口中半唱半吟,說道:“鉛鼎初開伏虎龍,泥宮深處隱芙蓉,絳宮自種無根樹,紫府長懸不夜鐘。此金丹些許也。”
李老茫然不懂,但心中隱有所得。
薑緣道:“你宅中隻餘二間房舍,你將客房與我等所住便可,你且安心住於房舍,不必謙讓。”
李老唯恐失禮,卻是不願,然在薑緣強硬要求下,隻得應允。
薑緣笑著與牛魔王等一眾,入了一間房舍歇息,待明日再往前趕路去。
李老隻得迎著薑緣等眾入內,連連說著,若有吩咐,可將他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