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這般聽言,有些慌了,說道:“罷,罷,罷。你不是言說真人要離去,我這就與你離去。”
說罷。
青牛起身就要離去,尋找真人。
牛魔王一把扯住,說道:“尚不曾問你,這些樹兒,可有主人?若是有主,你將之砍去,卻須賠償。”
青牛說道:“你且安心,這些樹兒皆未有主。縱是這些樹兒有主,我拿這些橘果樹賠他那桃樹,亦不曾虧得半分。”
牛魔王聞聽,不再多說,拉著青牛便要離去,他拉扯的同時,幌了幌手中的黑龍辟嶽槊。
青牛看了其手中神兵,說道:“牛王,你這兵器,是個甚?我怎個不見過?”
牛魔王說道:“此乃真人所賜的寶貝,重一萬八千斤,乃混沌初分,天開地辟,有一位太上老祖,解化女媧之名,煉石補天,普救閻浮世界。那時行至南瞻部洲冀州,有黑龍作祟,遂斬之,以濟生人。那黑龍沉入水中,後為真人所得,今煉為兵器,為我所用。”
青牛道:“竟有這般來頭,與我比鬥一陣如何?”
牛魔王說道:“果真要與我比鬥?”
青牛說道:“你怎個不願不成?”
牛魔王喜不自勝,說道:“怎個會不願,但你不可使金鋼琢。”
青牛應下,卻不知牛魔王喜於何等,他取出點鋼槍來,說道:“如此,且來相鬥。”
牛魔王朝四下張望,說道:“此處乃仙府所在,不可相鬥,但恐驚擾仙府,我等去外爭鬥。”
牛魔王縱著狂風,朝著山外而去。
青牛緊隨其後。
二人皆縱狂風而行,少頃間則行至山外,二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提起兵器便交戰起來。
牛魔王掄起黑龍辟嶽槊,劈臉就打,青牛提起點鋼槍,架住辟嶽槊,怎料辟嶽槊沉重,青牛一時不察,險些抵不住。
青牛雙手發麻,心中暗道:“這廝的兵器,好生沉重,一萬八千斤,竟不曾有虛言,比那猴頭的鐵棒還重。”
青牛知了那辟嶽槊了得,不敢大意,雙手握槍,一條鐵槍似蟒蛇,朝那牛魔王刺去。
牛魔王丟開架子,掄著辟嶽槊,一陣舞弄,大開大合,武藝多以剛強,根本不與青牛比鬥,隻管掄槊就砸,仗著神兵了得,一時之間,竟打得青牛抬不起頭來。
二人爭鬥二十合,青牛落入下風,難以抵敵,他有些惱怒,上手便要取出金鋼琢來,將牛魔王的兵器套走。
牛魔王見了青牛急眼,急止住刀兵,他說道:“你這青牛怪!怎個如此厚顏無恥?你言說不會取金鋼琢為用,怎個如今又將此等寶貝掏出來了?”
青牛聞聽,看著手上金鋼琢,一時無言,他說道:“卻是有些所忘,莫怪,莫怪。但你手中刀兵甚了得,我不敵你。”
牛魔王得意洋洋,說道:“我手中兵器,乃是真人所賜,自有不凡之處,你不敵乃是常事。”
青牛說道:“你以黑龍骨鑄造兵器,乃誰為之所鑄造的?我見之,多像是主人公所鑄造。”
牛魔王說道:“乃祖師給予,但不知為誰所鑄造。”
他收了兵器,遂道:“真人尚在等候我二人,且速速前往。”
青牛不再多言,與牛魔王同是駕雲,朝著三星仙洞處而去。
不消多時,二人行至府門前,薑緣見了二人,不曾多說,便教青牛跟隨於他,同是往前,下山而去,管教往南瞻部洲而去。
左良牽著白鹿,牛魔王在前開道,青牛則是跟在鹿後。
一眾行出靈台方寸山,左良踏出山外之地,他朝外張望,隻覺天地有所變,又覺天地未曾有變,恍若隔世。
薑緣見之,笑著問道:“正淵,如何止步?”
左良回神拜道:“師父,弟子心有感慨,故有停留,望請師父恕罪。”
薑緣說道:“何罪之有,但你與我言說,你有何感慨。”
左良搖頭說道:“弟子不知,但弟子昔日行至此處時,尚不曾功成,所見所觀,如是凡夫,如今修有所成,再是行至此處,所見所觀,大有不同,弟子不知此等為何,隻覺身中渺小,天地之廣,非昔日所見。”
薑緣笑道:“此乃善事。”
左良說道:“師父,修行者,可是越修,越覺天地之廣?”
薑緣說道:“天地本廣,乃我等不自知,一葉障目,不見泰山罷。修行不外是重見天地,而非覺天地之廣。”
左良說道:“昔年尚在凡世時,隻覺天圓地方,但天地之大,儘在目中,今時而見,真乃井底之蛙。”
薑緣道:“且好生修行,早日修有所成,那時所見,更有不同。”
左良拜道:“謹遵師父教誨,不敢有違。”
薑緣指定南瞻部洲所在,說道:“且往那處去,那兒往前,便是南瞻部洲。”
左良說道:“是,師父。”
說罷。
左良再是牽起鹿來,往東而去。
一眾前行,俱是有修行之輩,自是不會嫌路途遙遠。
……
光陰迅速,不覺二三載去。
真人一眾往東而行,欲再往南瞻部洲,有真人而在,沿途自無妖邪魔障膽敢冒犯。
卻說靈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處。
孫悟空本在府外教導紅孩兒武藝,他今武藝大成,指點紅孩兒,綽綽有餘。
叔侄二人時而教導,時而耍子,好不自在。
孫悟空教導多時,忽見那前方有狂風而來,他細細一看,認出來人是顯聖真君,他說道:“那是顯聖真君,我且去迎他一迎,師侄且先回府去。”
紅孩兒應聲,遂入府中去。
孫悟空縱雲上前,靜候二郎神前來。
不消多時,二郎神及其兵馬行至方寸山外,二郎神使其兵馬在府外等候,他則是上前來,與孫悟空見麵。
二郎神上前問道:“大聖,真人可在府中?但請真人一見,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