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還沒等思凱醞釀出更激情澎湃的戰意,一個魁梧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麵前。
“老思啊,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是往後稍稍。”
帶著個誇張牛角盔的紮特直勾勾的盯著空地中如同打鐵的兩頭龐然巨獸,往手心吐了口唾沫,緊攥著手中的戰斧,身上戰意勃發。
思凱扭頭一看,打著高崖堡旗幟一支小隊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身後,正忠心耿耿的護衛在高崖堡領主身邊。
不遠處更多的荊棘軍團士兵也從雪地裡冒出了頭,正朝這裡源源不斷的趕來。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事官,福傑羅比想象中的還要謹慎,麵對地精送上來裡應外合的計策,既沒有完全相信也沒有不屑一顧。
而是把大部隊安排在距離不遠的位置,如果這一切都如地精所說,那麼主力團也能及時趕來支援,如果這一切都是荒野人的計謀,那麼後方有人接應,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甚至於,他還讓夫金大師利用雪鳥跨過荒野人的行營,給據守城牆的芙琳娜寫了信。
準備畢功於一役,三麵彙合的情況下,這群荒野人再難有起身的機會。
“日安芙琳娜夫人,艾希女王。”
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李維笑意吟吟的朝兩名光彩亮人的美人問候了一聲。
“日安,李維爵士。”
艾希·語風優雅的回了一聲,一揮手,身後穿著銀色板甲的幾百名精靈戰士,紛紛加入了戰場。
“說實話,我們幾個人今晚上都沒想到你能成功把思凱救下來。”芙琳娜一臉佩服的看著麵前這位獵獅騎士:“甚至於,局勢還發生了如此巨大的轉變。”
她語氣感慨。
“是不是覺得明明上一秒這些荒野聯軍還如魚刺一樣卡在喉嚨,結果下一秒卻又咽進了肚子裡。”李維調侃了兩句:“事實上草台班子之所以叫草台班子就是這個道理了。”
“不過關於這點,我說一句實話,您彆見怪,要不是你一意孤行,親身涉險,又怎麼會陷入這種危局。”
“你說得對,長久以來的順風順水讓自大蒙蔽了我的雙眼。”芙琳娜認同的點了點頭。
如果她不獨自前來,而是率領荊棘軍團穩紮穩打的來支援,又怎麼會差點陷入身死的境地?
伴隨著高昂的戰吼,來援的荊棘軍團士兵如同潮水湧進了戰場。
對手好不容易組織起來的隊形幾乎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就像一座試圖阻止潮水的沙堡,霎那間就分崩離析。
“擋住這群人類!進攻!進攻!”
督戰的荒野人歇斯底裡的怒吼,眼前的一切就像剛剛還沒睡醒的一場荒謬夢境,但是不斷湧入耳朵的哀嚎聲卻提醒它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麵對對方增援來的士兵,它們再也沒有了抵抗的能力,戰線在不斷反推回來。
“這頭米諾陶斯倒是一個豪傑人物。”領主大人給出中肯的點評。
小兵癩子之間的戰鬥已經毫無懸念,眾人將目光放在了最引人矚目的一片空地上。
幾頭半獸人正在怒吼著廝殺在一起,更準確的來講是一頭人馬、一頭獸人和一名熊貓人在圍殺一頭米諾陶斯。
四頭巨獸都是不低於千磅重的戰士,勇武更是無需過多贅述,每一次的碰撞都好似幾千磅的鐵錘砸落在紅鐵上,火花四濺,怒吼聲更是震的積雪亂顫。
最簡單純粹的蠻力對撞帶來了最震撼的視覺衝擊,四頭蠻獸之間的廝殺讓人熱血沸騰的同時,也難免心神蕩漾。
“這頭米諾陶斯莫非蘊含龍脈?”芙琳娜緊盯著場中的戰鬥。
潘達有多強沒有誰比她更清楚,這頭熊貓人不僅武技超絕,氣的修為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連潘塔一族的老族長單論勇武都略輸一籌。
至今還沒遇到比它更強的敵手。
但是如今卻要配合另外兩人,才和這頭米諾陶斯打了個旗鼓相當。
關鍵是,在這場三對一的廝殺中,熊貓人明顯隻能當個策應連主動接招都做不到。
那頭宛若一座鐵塔的人馬明顯掌握了元素的力量,每一次重擊都是電弧閃爍,乳白色的光芒刺的人雙目不適。
還有那名綠皮獸人,整場對敵中,它的體型是三人中最小,卻硬扛著對方最猛烈的攻擊。
芙琳娜第一次知道這頭一直跟在李維身邊的獸人,看起來蠢的要死的,實力居然比潘達還要強。
“龍脈不龍脈我不清楚,不過它的極限也就是如此了。”
李維看的分明。
不管是古斯還是紮特,亦或者潘達,單拎出來都是絕對的一方豪強,或許這頭米諾陶斯服用了那什麼原初血晶加上術法的加持,能單獨擊敗其中任何一人,但是絕不沒法兒應對三名豪強的聯手攻擊,尤其是在三人配合的越來越默契後。
唰!
巨斧砸落,紮特憋的臉都綠了,額角暴起蚯蚓般的青筋,兩臂肌肉在瘋狂顫動,就連身體都矮了三寸。
“開!”
眾目睽睽之下,它硬生生將架住的巨斧卸力砸落在一旁的地上。
古斯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聲,一躍而起,門板大的闊刀呼嘯著砸向對方雙眼血紅的麵骨。
“你這個叛徒,我宰了你!”
恩克仰天怒吼,這頭牛頭人堪稱悍勇無雙,當頭一記“野獸咆哮”讓古斯略微停滯了一息不到,就已經一斧頭劈了過去。
那曾想,古斯這一招隻是虛招,一道雷霆元素從闊刀上瞬間激發,將牛頭人酋長包裹。
那龐大的元素力量,讓一旁的潘達渾身毛發直立。
“抓住機會!”人馬首領大吼一聲。
紮特和潘達心領神會,雷霆元素麻痹牛頭人酋長的刹那,靈巧的鋒刃割開堅韌的牛皮,刺破血肉,斬斷筋腱,眨眼間龐大的身體轟然跪倒在地。
恩克也算是個硬漢子,就算腳筋被斬斷,依舊怒吼著想要反擊,可惜,隨著一道重擊又狠狠砸落在它厚實的脊背上,噴出一大口血液後,它再也握不住武器,雙手撐地,氣息萎靡。
恩克抬頭看向一個方向,伸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東西,身為血蹄部落的酋長,它不僅武技超絕還掌控了元素的力量,從未體會過失敗的滋味,但是此時此刻卻完全沒有棋逢對手的欣喜。
身後的蹄聲越來越近,它竭力的伸手似乎將麵前的東西握住。
古斯高舉手中闊刀,然後狠狠貫下!
這名米諾陶斯或許是除了領主大人現場最強者,但是領主大人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被砍了頭還能活,更何況是這一頭牛頭人?
剩下的荒野人隨著這位寄予厚望的最強者落下帷幕,瞬間土崩瓦解,哭嚎著四散潰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