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上的傷很快就恢複了大半,立馬感激涕零的磕頭感謝。
法蒂爾依舊戴著鎏金麵罩,此時此刻嘴角卻勾起了一絲笑意。
領主大人一直以為,這位聖女恐怕是個麵癱,但現在發現對方還是會笑的,雖然不多就是了。
“不得不說,我對你的印象改觀了不少。”看著感恩戴德的卡利亞身影消失在街道裡,李維雙手插兜和法蒂爾漫步在紅彤彤的夕陽下。
“我個人認為,施法者往往都是高高在上的,視平民為最低賤的泥土,就連貴族,就算表麵恭敬,實際上內心也不屑的很。”
“李維你對我們實在是摻雜太多偏見了,不可否認這類施法者占據大多數,但是依舊有懷有信念和憐憫的施法者存在。”
聖女少女穿著藍色兜帽長袍,她把帽子取下,光輝落在金色的長發上,仿佛被鍍了一層金邊,閃耀奪目。
李維不置可否,就目前所見,他遇到的施法者,恐怕也就隻有冰雪教會的麥莎可能像這位聖女一樣會浪費寶貴的魔力去治療一群平民。
不過對此,他並不覺得厭惡。
他討厭聖母婊,而聖母人人都喜歡,領主大人更是巴不得全天下都是聖母,這樣也就天下太平了。
法蒂爾治療這群平民是沒有絲毫目的的,不然這時候大肆宣傳一下聖光教廷,絕對能在這群剛經曆一場兵災的卡利亞平民裡傳教成功,但是對方並沒有這麼做。
隨著太陽徹底落下地平線,黑夜和寒冷重新執掌大地。
今年的冬季寒冷的過於離奇,是所有人公認的。
放在往年現在接近四月份,早已是初春時節,萬物複蘇,綠草如茵。
但是現在就算是南境依舊是銀裝素裹,不過氣溫確實已經開始回暖。
前幾天就算身處在帳篷裡,燒著幾個火盆,依舊需要裹著厚厚的被子才能挺得過去。
而現在甚至能在滿是火盆的帳篷裡光著膀子。
難得打了一場大勝仗,除了小兵癩子,頭目們自然也湊在一起熱鬨熱鬨。
城堡大廳裡,種種美食流水一樣奉上,城堡主人珍藏的白蘭地也被一瓶瓶起開。
與此同時,遠在後方的恐怖堡。
作為剝皮家族經營了幾百年的城堡,城牆雖然沒有科倫城的高大,但也足足有十五刃左右。
擁有將近幾十萬居民,和幾千精銳常駐守軍,就算是深夜,街道上依舊有著熱鬨的地方,比方說妓院。
“你確定你們所做的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波頓·河文坐遙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妓院,轉頭看向對麵一名戴著全身隱藏在兜帽裡的男人。
“尊敬的波頓大人,請容我再敘述一遍。”兜帽裡傳來一陣年輕的男聲:“我們是遊走在黑暗中的可憐蟲,憐憫的神賦予了我們特殊的能力——”
他如同一名吟唱詩歌的吟遊詩人,聲音變得慷慨激昂:“
我們一人千麵!
我們如影隨形!
我們蹤跡難尋!
……
我們為倒吊人!”
“無聊的把戲。”波頓玩弄著手中的小刀,對此不屑一顧。
“嗬嗬。”兜帽男人沒有在意,隻是自顧自的說著:“神讓我們找到和命運交織的人,而您,波頓·河文,泰德貝家族的私生子,就是命運既定之人,注定會掀起波瀾。”
波頓深深看了他一眼,消瘦的臉上露出笑容。
這群神神秘秘的人是前段時間突然找上他的,認為他是什麼命運交織之人,並選擇侍奉他為主。
不可否認,對方來曆不明,這所謂的目的更是顯得可笑。
但那又如何?
自己隻是一名私生子,並沒有什麼可失去的,反而能靠這群有著特殊能力的家夥完成自己做不到的事。
就比如……成為真正的繼承人!
自己的那位父親除了自己隻有一位親生兒子,隻要他死了,年邁的父親除了把伯爵傳給自己彆無選擇。
隻是以前他並無機會,而現在他看見了。
卡利亞的清晨,天還沒完全亮,一個火爐就放在了街道上,上麵的鐵鍋裡麵正沸騰的煮著乳白色的液體。
這是一個早餐攤位,鍋裡熬著的是鮮牛奶,旁邊架著的烙鍋裡正烤著玉米餅,這是德貝極為常見的一種小吃,南境是發源地。
將玉米麵糊烤成鬆軟噴香的玉米餅,吃的時候將其泡在熱牛奶裡麵,使其吸足牛奶,一口咬下去香甜的牛奶瞬間就會充斥整個口腔,給人難以想象的滿足感。
李維正坐在一個小馬紮上,麵前裝滿熱牛奶的大碗裡泡滿了玉米餅,足有巴掌大小的玉米餅他一口一個,速度稱得上是風卷殘雲。
但是和旁邊的獸人比起來就顯得不足為奇了,對方直接端起大碗連帶著牛奶一起囫圇吞進了肚,末了還滿足的打了個飽嗝。
攤主是個小老頭和一個年歲不大的褐發小女孩。
光是給這兩個大肚漢烙玉米餅,就將戴著圍裙的小女孩兒累的滿頭大汗,但是又不敢停下來,深怕供應不及時,就引的這兩位身份高貴的客人不滿。
佝僂著腰的小老頭和著玉米麵,偷偷打量著這兩人,那名獸人沒什麼好說的,大概率就是一名獸人奴隸,不過確實魁梧的離譜,光是拳頭就有他的頭大了。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那名青年,就連卡利亞的那些騎士也沒有這麼英俊帥氣,身上穿著的皮甲很是精良,腰間的佩劍更是精美的讓人不敢多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按理來說,昨天這裡才爆發了一場戰鬥,據說死了不少人,不應該出攤。
他就是一個賣早餐的,並不清楚和男爵大人打的人是誰,但是事後並沒有士兵來平民區騷擾,他還以為是卡利亞小鎮的男爵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