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組合在一起,讓其看起來不但脫離了地精醜陋的容貌,反而頗具幾分英俊,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一雙眼睛澄澈通明,仿佛蘊藏著一片星空,與其他地精那愚昧渾濁的眼神形成鮮明對比。
此時此刻,它手上正用樹枝挑起一塊灰布揮舞著。
李維看著這一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名大地精是對方派來的信使?”一旁的福傑羅不確定的說著。
不怪他這麼想,這名大地精這一身打扮明顯不是逃跑的小兵癩子,說是某位軍事貴族福傑羅都信。
“管它是什麼,放過來問問不就清楚了?”李維揮了揮手,身後的潘塔武士放下手中的蓄勢待發的投矛。
……
直至今天對方主力部隊也從影林裡出來,而沒有見到一分古斯的影子,萊頓已經明白,這位老友不是被對方抓了就是被對方殺了。
不管是何種結果,都讓它難以掩飾悲傷。
但是它卻不能就此沉淪,它必須為自己謀求活路。
沒錯,就是活路。
在萊頓看來,這群卓爾精靈的聯軍就像風暴海上,一艘千瘡百孔的船,留在上麵的結局,隻能是跟著它一起葬身大海。
為此,它不惜冒著風險獨自一人來到人類的行營。
或許它還沒接近就會被對方警戒的士兵一箭射殺,又或許對方的軍官根本不會理會一個地位低下、猶如塵土般卑微的地精。但無論如何,這都是它唯一的機會,它必須抓住。
總之,不管是有多少可能,萊頓還是來了。
它從一本人類的書籍中看見一句話,如果不付出行動,那麼一切可能也隻是可能。
這是它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當看見對方的軍官示意那群異常勇武的潘塔武士放下武器那一刻,萊頓就知道自己這次的目的已經成功了一半,按住內心的欣喜,走到了近前。
對方總共有四名軍官,他們站在高處,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它,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是那麼偉岸高大。
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中間的那名穿著軍事貴族服裝的中年人類。他麵容平靜,手中杵著一根精美的手杖,其姿態優雅而高貴。從他身上散發出一種特殊的統領氣質,讓人不禁對他產生敬畏之情。顯然,他是在場所有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位,也是這支人類軍隊的最終指揮官。
身旁的則是那位和古斯一樣勇武的熊貓人首領和一名年輕人類。
儘管萊頓從未去過人類世界,但他也了解到人類軍隊中的一些情況。在軍隊這個環境中,資曆和年齡被視為重要因素,通常指揮士兵的人類士官都是經驗豐富且年齡較大的人。
這些年長的士官們憑借他們的閱曆和沉穩,能夠更好地領導和指揮士兵。
然而,眼前這名年輕的人類年輕的過分。
它不禁猜想,這位人類難道是一位扈從?
畢竟人類的權貴都喜歡在身邊帶著一位侍從,尤其是喜歡帶容貌俊美的,它並不清楚其中是否蘊藏更深的含義。
當看向最後一人卻忍不住眼前一亮,麵容果敢堅毅,身材魁梧,渾身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勢,這是一名人類強者!
萊頓想起了先前那名穿著黑色鐵甲,輕而易舉就能鑿穿聯軍隊形的戰士。
大概率就是眼前這位人類騎士了。
“地精,說明你的來意。”福傑羅開口了,聲音猶如岩板般厚重,讓人生畏。
“我是疾風部落的族長,此行帶著善意而來。”萊頓單手撫胸,躬身行禮。
這讓幾人都是大感意外,畢竟什麼時候地精都會人類貴族禮儀了?
它的皮甲略顯老舊,卻乾淨整潔,保養的很好,絕對不是臨時從彆人身上扒下來充數的。
腰間掛著的佩劍還有著獨特的曆史厚重韻味,光看劍鞘就知道有著不少故事。
這隻地精和其它荒野人比起來,有著明顯不同。
它目光看向福傑羅,很是恭敬,“這位大人一定就是這支軍團的指揮官吧。”
福傑羅微微頷首。
“您的智慧仿佛受到了神明的親睞,每一次的戰略布置都讓我仿佛在攀爬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萊頓毫不吝嗇自己的讚賞。
福傑羅不置可否,作為最年輕的一名軍團長,對他的讚揚之詞他早就聽得耳朵都起老繭了,更彆說還是一名地精的稱讚。
說實話,要是換做其他軍團長,恐怕早就認為這名地精在侮辱他了,但是福傑羅卻從其中探尋到更深層次的東西。
這名地精莫非就是前段時間指揮那支荒野聯軍的指揮官?
“還有這位潘塔勇士,您的勇武難以匹敵,碾碎的敵人足以當做毛毯給一座行營鋪墊。”
萊頓逐個誇讚著麵前的眾人,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仿佛對每一個人都充滿了敬佩和讚賞
不過它卻不知道它已經被實誠人的潘達打上了過於諂媚的標簽,但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潘達還是敷衍的點了點頭。
“終於到我了!”
領主大人挺起胸膛,猶如一隻驕傲的孔雀,準備聽聽這頭地精是如何評價自己的。
他所乾的那些事,堪稱驚天動地,足以載入史冊,他似乎已經預料到這位地精對他的讚揚,將會如潮水般滔滔不絕,哪怕窮儘它那匱乏的詞彙,也難以表達對自己的敬仰之情。
結果沒想到這貨直接略過他,看向思凱,整個人都明顯精神一震,什麼實力卓絕、猶如巍峨高峰……威名在荒野人中足以嚇得人半夜不敢上廁所……各種天花亂墜,不要錢的稱讚接踵而來。
思凱懵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厲害?
福傑羅則是嘴角微揚,這頭地精似乎認錯了人。
那年十八,站著如嘍囉。
莫名被當做小兵癩子的領主大人捂著心口氣不打一處來。
“你個瞎了眼的寶貨,本爵爺就在你麵前你都認不出來?”
“啊?”
萊頓心裡一個疙瘩,意識到自己似乎乾出了一件蠢事。
望著冷笑看著它,不斷按著腰間寶劍的領主大人,隻覺得脖頸一陣發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