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鋒軍走出北境,正式踏入德貝東境後,溫度明顯上升了一些,但是風雪依舊不斷。
對於常年經受寒冷的北地人來說,卻是算不了什麼,完全在可承受的範圍之內。
不過長達半個月的行軍,就連安道和特斯兩位伯爵都難掩疲倦,更彆說手底下的那些小兵癩子。
估計也就隻有高崖堡那一票子精力充沛的不像人的壯漢,就像來郊遊一樣。
當初離開的時候,法蒂爾這位聖光教廷的聖女也加入了高崖堡的隊伍,如今卻是已經和領主大人打成一片了。
畢竟一個滿心想要蠱惑領主大人永久加入聖光教廷,關係自然進展極快。
“難道我就這麼毫無吸引力嗎?”
坐在馬車上的法蒂爾,看著領主大人語氣空洞。
她的主教帽已經取下,但是依舊帶著鎏金半麵罩,穿著教廷長袍。
她是聖光教廷,無數信徒擁戴的聖女,渴望得到她祝福的人數不勝數,偏偏這位男爵不管她如何哄騙,壓根不動半點永久加入聖光教廷的念頭。
“聖女殿下,這不是您的錯,隻是我不近女色而已。”李維隨口應答,目光卻緊緊盯著手裡的牌。
趕路是無趣的,因此難免會找些事情來消遣時光,牌局自然而然也就攢起來了。
“可是我明明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年長的女性。”
她將法杖放在雙膝上,麵朝向李維。
“有說過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李維笑眯眯的將手裡的牌清空,贏下牌局,把紙條分彆貼在米爾和薩姆額頭上,才抬起頭裝作一臉疑惑的表情。
“算了,我要睡覺了。”
法蒂爾不再詢問,直接倒下身子,將頭靠在了希瑟這名卓爾精靈的膝蓋上,“等到了米斯林地再叫我吧。”
希瑟尷尬的看著膝蓋上的聖光教廷聖女,壓根不敢說個不字。
身為一名卓爾祭司,她能感受到這名少女體內那浩瀚的魔力,堪比卓爾裡麵的大祭司。
這代表這名少女絕對是人類裡麵的高階魔法師。
更彆說李維已經提前說過,這位少女的地位和他一樣,讓她們多注意點,彆惹惱了她。
法蒂爾看著眼前的陰影,歎了一口氣,又重新坐了起來,抬頭看著外麵不斷往身後倒退的風景,“還是算了。”
“怎麼了?”這讓領主大人有些摸不著頭腦,隻覺得女人就和大海一樣變幻莫測,讓人看不清。
“我隻能看得到一半的天空。”她的話語不蘊含一絲感情。
李維看了看希瑟,這位卓爾精靈堪稱細支結碩果,貼身的衣物將她的身材勾勒出了完美的身體曲線。
再看看法蒂爾那隻有略微起伏的胸膛,甚至還沒有他李爵爺的胸肌大。
“哈哈哈,沒想到聖女殿下居然還有這方麵的困擾。”
說實話,領主大人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一般情況下絕對是不會取笑他人,但現在這場景屬實讓他憋不住笑了。
身為聖光教廷的聖女,憑良心說,在世人眼中絕對是聖潔,高大,充滿神性的,但就目前來說。
給領主大人的感覺和一個普通女孩沒什麼區彆,頂多就是實力恐怕有那麼一點點高。
居然還會為身材而焦慮。
“諸位,前麵有情況。”這時安道伯爵騎著一匹頭上長著鹿角的黑馬疾馳而來。
前鋒軍團的斥候任務,是由安道伯爵和高崖堡的豺狼人騎兵擔任,這位伯爵說他年輕的時候擔任過斥候,因此主動接下了這個責任。
霍格這小子曾偷偷和李維說過,這位伯爵手下的騎兵不管是武技還是騎術都極為精湛,遠遠不是那些荒野上的傭兵能比的,不愧是一位伯爵手下的精銳之兵。
一頓誇讚下來,讓李維都覺得莫非這位安道伯爵是個扮豬吃老虎的,忍不住詢問,對方比它們強多少。
結果這小子卻雲淡風輕的含蓄表示,豺狼人騎兵一對二應該不是問題,但是一對三恐怕要死戰才有機會獲勝。
這讓無語的領主大人明白了一件事,越是看起來濃眉大眼的老實人,內心越是騷動,隻是還沒找到機會表現罷了。
自從隊伍出發進入東境直到現在,路上可以說順利的有些難以想象,就連強盜、盜匪都沒有看見一個。
這應該得益於芙琳娜提前寫信知會了東境的大公,因此隻要他們不主動去擾民,就不會受到阻礙。
“老安,什麼情況?”
李維伸了個懶腰,才從馬車上跳下來,正正好好騎坐在一直跟在旁邊的三頭犬身上。
雖然騎在悲風身上拉風的要死,但是這麼長時間下來屁股受罪的很,因此領主大人直接和希瑟這些施法者擠在了一輛馬車上。
“前麵的一片空地上,有打著剝皮者旗幟的騎兵隊,大概有一千到兩千人。”
“剝皮者?莫非是泰德貝家族的士兵?”李維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直接鋪在悲風寬敞的三顆頭上看了看,在環顧四周一眼,心中有了決斷:“咱們這是已經到了米斯林地了,再走幾天就能到南境邊境。”
這一路來,雖然他們都是擦著東境的邊境走,但是難免有一些領主的封地靠近邊境,但是卻壓根沒有一個人上來同他們攀攀交情,全都畏之如虎。
他們雖然隻是前鋒軍,但是兩位伯爵的兵力和高崖堡的加起來,滿打滿算有三萬多人,一個弄不好,攀交情就有可能變成引狼入室,畢竟兵過如篦可不是說說而已。
但是這位剝皮者卻反其道而行,主動迎了上來,屬實讓習慣了平靜的眾人有點風聲鶴唳起來。
“老大,是不是要打起來了?”紮特興奮的詢問道。
這半個月的趕路,早就讓它無聊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