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裡,特斯伯爵手底下的士兵不負剛才雄赳赳氣昂昂的士氣,隨意癱坐在地上,頭上的鐵盔和武器都不知道丟哪兒去了,心有餘悸的哼哧哼哧喘著粗氣,一個個狼狽的要死。
這次攻城特斯總共帶了兩千二百掛零的精銳士兵,粗略估計卡利亞小鎮裡丟下了三成屍體,吃不住傷亡這才退出來,這個傷亡不可謂不嚴重。
畢竟彆看他的士兵總共有一萬多人,拋開後勤夥夫、馬夫、輔兵等等,士兵隻有七千多點。
這七千,細分下來,真正精銳的士兵恐怕才四千,這才剛開始就折了六七百,短時間內很難指望他繼續重整旗鼓,組織有效的隊伍。
“對方哪兒來的石巨人?”
李維沒有落井下石,把薩姆這老頭叫過來給這些殘兵敗將治療。
一股綠色的光芒籠罩在特斯身上,本來火辣辣的胸口瞬間一陣清涼,好了很多。
“謝了。”他道了一聲謝,才神色苦笑的說道:“不是石巨人,是施法者!對方有三名修為高深的魔法師!”
“僅僅是召喚來的石巨人,就讓我們損失慘重,厲害的要死!”
“要不是這件花了重金求購的米利安板甲,恐怕那頭石巨人一擊就讓我去和死去多年的祖母團聚了。”
剛經曆生死,這位伯爵再也沒有半分貴族氣概,不比鄉下的地痞無賴好上多少。
“應該是南境那群母神教會的神職人員,整個教會能精通這種等級魔法的施法者不超過兩掌之數,沒想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裡。”安道伯爵歎了一口氣。
就像此次他們南下,冰雪教會也不過是派出十來名施法者隨軍,還都在主力軍的隊伍裡,是最為重要的戰略武器。
按理來說,對方不應該出現在這麼一個既不是重要關卡,也不是戰略要地的小地方。
“管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全抓了,直接老虎凳、鹽水一百連抽上一遍,就什麼都知道了。”領主大人冷笑一聲。
在李維看來,恐怕這三名施法者就是對方的底氣所在,雖然目前尚且不明為什麼對方的大部隊支援沒來,反倒是尊貴的施法單位到了,但是不妨礙他抓幾個舌頭。
“紮特去叫兄弟們著裝,到老子們展現的機會了!”他踹了旁邊正無所事事,用樹枝扒拉著積雪的獸人一腳。
“李維,我們還是等待主力軍的到來吧。”特斯伯爵難得真心實意的勸了這位獵獅騎士一句:“我承認你的部下絕對是精銳,一對一我的士兵隻能被打出屎來,但是你不清楚對方三名精通強大召喚魔法的施法者有多厲害,那完全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對付得了的!”
“不要固執己見了!”
“隻有魔法才能對付魔法啊,爵士!”
最後這位伯爵還扯出了魔法界的經典名言,企圖讓某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回心轉意。
顯然是被剛才那三頭石巨人打出心理陰影來了。
“就算一比十,我也能把你和你手下這群小兵癩子打出屎來,再用屎打回去。”
李維心裡編排了一句,嘴上卻說道:
“第一,我不是固執己見,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我從不會熱血上頭,不在乎的底氣源自實力!
第二,施法者爵爺我又不是沒打過,沒你說的這麼厲害。”
他一邊說,一邊在抬來一副鎏金重型板甲的兩名獸人蠻子幫助下迅速著甲,最後扣上鐵盔,被包成一個鐵罐頭的領主大人,一揮手幾百全副武裝的獸人蠻子在他身後列隊,背對著特斯隻傳來甕聲甕氣的聲音:“第三,你不行就說你不行,不要帶上我們!”
“哼,就憑你那個來支援的聖光教會小情人?就算她魔法高深,也絕對對付不了母神教會三名職位不低的高階神職人員。”特斯伯爵針鋒相對。
“事實上,我沒準備帶上她,就我和手底下這群你說的‘普通人’。”
法蒂爾·聖德黎心的到來,這兩位伯爵都知道,不過由於對方說話太過口無遮攔,以至於讓這兩位伯爵認為兩人絕對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奸情。
不然完全沒法解釋,一位聖光教廷聖女為什麼會以個人名義來支援這位完全不相乾的獵獅騎士。
不過法蒂爾這位聖女都不在乎這種謠言,領主大人自然也不在乎。
重回正題,按理來說讓法蒂爾和希瑟這些施法者加入戰場,絕對能輕鬆拿下這個邊陲小鎮。
但是李維並不想這麼做。
戰爭就像是打牌,雙方不斷往上麵加碼,誰率先打出底牌誰就將處於下風。
希瑟這四位卓爾祭司加上法蒂爾這位聖女絕對是不容忽視的一支強大施法團,也是高崖堡明麵上的底牌。
至於索菲亞這名更深的底牌,不到最關鍵的時候,領主大人絕對是不會打出來的。
領主大人獨領風騷,位於最前方,古斯和紮特當仁不讓的落後他一個身位。
身後是沉默的猶如磐石的高崖堡隊伍。
一麵精致的旗幟被打了起來,燃燒的黑山和散發著刺目光芒的太陽隨風飛舞。
“我手下基本上都是騎兵,幫不上什麼忙,就加我一個吧。”
安道伯爵扣上鐵盔,長劍出鞘。
這位因為鬥氣過載而導致手臂常年瘙癢的伯爵,顯然並不是什麼貪生怕死的小癟三,鬥氣修為恐怕比特斯還要高上一截。
看著兩位貴族都上了,特斯罵罵咧咧的重新把頭盔戴上:“靠,誰也不是慫包!”
他倒是要看看這位高崖堡領主,獵獅騎士,到底怎麼解決那三名施法者。
“全軍衝鋒!”
領主大人扯開嗓門大喊。
沒什麼好說的,城牆已經被攻破,對麵也來不及堵上,直接順著前人痕跡再打進去就是。
長劍所指之處,整齊的腳踏聲響起。
……
“父親,是那群獸人!它們上來了!”
看著遠方的黑色戰士,貝克有些慌張的說道。
雷古洛沒有責備自己兒子毫無麵臨雪崩而麵不改色之心,因為他的內心此時此刻也沉重無比。
因為這群重甲武士,平均身高就高達將近三刃,全身穿戴著反射著寒光的黑色重甲,連麵孔都遮掩的嚴嚴實實,每一次整齊的邁步都仿佛一柄重錘砸在他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