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琳娜年輕的時候在王庭學過劍術,事後甚至當過一段時間風餐露宿的冒險者,因此對於吃的並不像那些貴婦小姐一樣,非精致食物不吃。
盤子裡的牛肉雖然烤的略微有一點老了,但是她卻依舊吃的津津有味。
不過突如其來的信件打斷了她享受食物的時間,不急不緩的掏出白色的手帕擦了擦紅潤的小嘴,她緩慢將臘泥去除,一點一點的鋪平手中卷起來的羊皮紙。
不過當看到第一句話,她眉頭就忍不住皺了起來。
其他貴族也紛紛停下刀叉,看向了自家的封君。
這封信是從白堡出來的他們都知道,但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內容讓芙琳娜夫人表情如此變化。
仔細看了一遍,芙琳娜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嘴裡甚至還露出了些許笑意。
這讓貴族們也露出了笑容,安道伯爵主動問道:“芙琳娜大人,這封信寫了什麼?”
芙琳娜讓身邊的侍女遞了下去,很快所有人都看了一遍,最終輪到了正埋頭啃著羊蹄的領主大人手裡。
他擦了擦滿手的油花,撐開一看。
“謔,比武裁決?我現在在想這些人腦子會不會是集體被地精給吃了。”
他立馬吹了一個口哨,臉上的不屑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
仿佛起了帶頭作用一樣,帳篷裡口哨聲此起彼伏,明明都是學過最嚴格禮儀的貴族們,此時此刻活像一群街頭調戲婦女的流氓。
“俺喜歡這個方式。”
熊貓人族長狠狠咬了一口,手裡的大腿骨,鋒利的牙齒瞬間撕咬下來一大塊。
目前除開身邊的李爵爺,它單挑還沒怕過誰。
“或許他們已經是籠子裡的鬥獸在做最後的掙紮吧。”莉婭也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臉上滿是笑意。
仿佛已經看見母親和她團聚。
這不怪他們如此興奮。
比武裁決或許放在以前,神明確實會乾擾比賽,但是如今已經完全是憑借個人勇武來決定輸贏。
遠的不說,這帳篷裡除開芙琳娜,安道伯爵的鬥氣就極為高深,在北境也是排的上號的有名高手。
還有那位狼島來的蒙維特伯爵,傳說他甚至一個人就能對付五六頭山嶺巨怪。
那頭熊貓人雖然他們因為是半獸人,並不待見對方,但是實力也無話可說。
更彆說……
他們集體目光放在了看完信,就又低頭專心啃著羊蹄的某人身上。
要說公認實力第一,那麼在場的人絕對都會首推這位高崖堡領主。
一路南下,不提對方以前的戰績,便是現在的也足以驚世駭俗。
大地教會神官的成名魔法,是召喚石巨人,這些從元素位麵而來的生物,足有十來刃高,通體由巨石組成,防禦力與攻擊力一樣犀利。
是戰場上徹頭徹尾的絞肉機,甚至能左右一場小型戰役的勝負,隻有魔法才能對付這些家夥。
結果卻活生生被某人狂砍亂剁,成了一地碎渣。
事後當他們知道能這麼快攻下科倫也是得益於這位高崖堡領主後,又集體去了西麵城牆,看著支離破碎的城門和攻城槌,再和親眼看見城門是如何破碎的士兵佐證後,他們集體緘默的如同北境白流城的大理石石塑。
事後一言不發的離開,隻是吩咐手底下的士兵對那位獵獅騎士尊重一點,彆惹惱了對方。
毫無疑問,對方的實力絕對達到了難以想象的高度。
他們甚至懷疑這位高崖堡領主是披著人皮的巨人,否則完全無法解釋,瘦小的身軀裡怎麼能蘊藏這種恐怖的力量。
這是不合常理的。
現在這麼一位強者在己方,絕對是足以值得慶幸的。
他們現在心中都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南境人是在自尋死路,就算是比武裁決,北境南征軍也將旗開得勝!”
趁貴族們正興奮的討論著明天比武裁決的事,莉婭悄悄用小手拍了拍某人的大腿,“李維,你覺得佩妮他們真的是想用比武裁決解決這些事嗎?”
她自然希望對方確實是想用比武裁決決定勝負,那麼有著李維的她就不可能輸。
這種盲目的自信,完全是來自親眼見證了對方所做出的那些不可思議的事跡。
但是又怕這隻是佩妮這些人的一個幌子,意圖用來掩蓋最終的目的。
“當對方提出用比武裁決解決問題的時候,對方最好真的是。”李維擦了擦嘴,滿足的來上一杯冰凍酸梅汁解膩後,才繼續說道:“他們已經彆無選擇,如今要麼是被我們打入城內,要麼是比武裁決。”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他們都注定成為失敗者,勝利隻會屬於我們。”
說到這裡,李維目光卻看向了南方,眉頭有些皺了起來:“說實話,我們能贏的這麼輕鬆,完全是因為戴蒙陷在了南方邊境。”
“那頭惡魔我們都是親眼所見,我很難想象這些惡魔究竟龐大到何種地步,居然能將南境十多萬主力軍給拖住,至今沒有回援。”
憑良心講,坦白來說,他和芙琳娜的想法,都是管它什麼惡魔,就算是亡靈來了,也得先把科倫打下來。
先完成既定戰略目標再考慮其他。
這種行為或許事後會被學者記載史冊,痛斥為不顧種族危機的自私自利者。
但他和芙琳娜顯然在某一點極為相似,那就是相比較眼前的利益,會毫不在意所謂的評價。
強扭的瓜不甜?換做領主大人,非得直接扭它十個八個瓜,管它甜不甜,解渴就行了。
惡魔這件事也是如此,如果停戰共同對抗惡魔,那麼將惡魔打退後,結果將充滿很多不確定性。
反倒是趁對方守備空虛,先把科倫打下來,事後不管是進是退都有回轉的餘地。
“也不知芙琳娜小姨會如何解決這件事。”莉婭也麵露憂色。
正如芙琳娜先前所說,大不了她就撤軍退回北境,這些惡魔起碼也要將南、西、東三境加上王庭打下來,才能到達北境。
因此莉婭有些憂心對方打下南境,並獲得想要的一切,說不定就會撤軍。
到時候這些惡魔還是由南境當橋頭堡抵擋。
“彆想太多,咱們那位國王顯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李維安慰了一句,眉頭也舒展了很多。
他顯然有些杞人憂天了,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
高崖堡現在隻是一個有著千把戰士的鄉下山村,什麼惡魔啊、亡靈啥的,還輪不到他來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