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們在後方集體發動了衝鋒,但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大理石雕塑般粗壯的手臂輕而易舉的拉開了弓弦,箭矢一根根被射出。
它們的節奏非常穩定,以至於有種箭矢接連而至的速射感。
衝鋒中的它們,準頭也高的嚇人,每一次弓弦聲響起,都會引發一陣淒厲的慘叫。
這些惡魔怎麼都沒想到,它們隻是襲擊了一個村莊而已,居然會引來一群殺星。
這些逃跑的小惡魔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很快就被殺光殆儘。
李維注意到大多數惡魔都被自己的王霸之氣嚇得逃跑了,但是居然還有一頭小惡魔正站在俘虜的村民麵前直視自己。
“老子還以為都是一群慫包,沒想到還有一個硬茬子。”李維獰笑一聲,都不需要過多指示,悲風就心領神會的直接縱身一躍,矯健的身軀跨過十幾刃的位置從天而降。
一巴爪子就將這頭惡魔拍倒在地,隨後三顆狼頭爭搶似的撕咬,最後中間那顆頭顱得意洋洋的將這頭小惡魔嚼碎吞下了肚,邀功似的吐著舌頭看向領主大人。
“蠢狗,什麼東西你都吃。”李維嫌棄的罵了一句,但還是摸了摸三顆狼頭,惹的它們興奮的搖著尾巴。
麵前的自由民們都畏懼的看著這個全身浴血的黑甲武士。
李維也知道如今自己的賣相確實頗具視覺衝擊力,肆意的砍殺雖然爽,但是也讓他全身都是肉塊,血水。
主動揭開了覆麵盔,露出了一張年輕的過分的英俊臉龐。
“您一定是大地母神派來拯救我們的騎士大人吧。”妮娜看著那張臉愣住了,內心的懼怕瞬間消散無蹤,興奮的問道。
“您剛才真的太英勇了,就和故事中的英雄一模一樣,所有的讚美之詞都不足以描述您的偉大。”
“不,我是聖光女神派來的。”領主大人看著麵前隻有十來歲大小的金發小女孩,被誇得一張嘴怎麼都合不攏嘴。
畢竟小孩子可不會撒謊,肯定說的全是他李某人的優良品質。
李維翻身從狼背上下跳下來,“你叫什麼名字?”
“大人,我叫妮娜。”金發小女孩眼睛裡全是某人偉岸的身影,以至於都忘記了周遭如同地獄般慘烈的場景。
“很好,妮娜,能告訴我這些惡魔什麼時候襲擊的你們,具體有多少人嗎?”
李維露出了自認為最英俊和藹的笑容,取下手套,微微躬身撫摸著對方的腦袋。
一旁的民兵隊長羅特眼觀鼻鼻觀心,明明這些事情來問他更好,而不是去問一個小孩子。
但是他可不敢打擾這位大人。
對方大概率是科倫裡麵的貴族,得知這裡有惡魔襲擊村子來的支援。
心裡鬆了一口氣,對方來的很及時,讓慘劇沒有發生,內心全是感激之情。
小惡魔們被悉數解決,隻留下了一兩頭充當問話。
豺狼人們解開了幾名捆綁的村民,讓他們自主給其他人解開繩索。
“大人,這群惡魔快天亮的時候襲擊了我們,很多人在反抗中死去,我們損失慘重。”被解開的羅特看著湯鍋裡翻滾的殘肢斷臂,眼睛通紅,“很感謝您的無私援助,這些是我們為了感謝您的付出籌集的錢,請不要拒絕,這是來自一群可憐人唯一能做出的感謝。”
“唉,節哀,這些惡魔並不止襲擊了你們,還在晚上襲擊了科倫,要不是守城軍官聰明謹慎,那麼將釀成一場慘劇。”李維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動聲色的將錢袋子塞在了自己的腰間。
其實他也想推辭一番,來個三請三辭,但又怕對方真的當了真,就隻能厚著臉皮收了下來。
現在他是真的窮啊,一個人養著高崖堡一大家子人,好不容易才從莉婭那裡拉了三千名額的軍費讚助。
現在一個銅子兒他都不想放過。
“啊。”羅特有些愣住了,沒想到這群惡魔還襲擊了科倫,他的兒子可還在科倫裡麵當裁縫學徒呢。
他心有餘悸的說道:“幸好那名守城軍官謹慎,我猜想其本人一定是一位軍事天才,學識如大海般淵博,這些惡魔的計策在這位大人的慧眼下就如同地精賣弄容貌般可笑。”
“是呀,是呀。”領主大人連連點頭。
“李維大人,那名軍官是誰啊?”妮娜好奇的問道。
“不才,正是在下。”領主大人咧嘴一笑,露出整齊的兩排白牙。
這句話噎的在場的人沉默了半響愣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還是妮娜這小女孩兒誇讚的聲音率先打破了寂靜。
……
沒多久,福傑羅也領著自己的部下趕了過來。
幾百小惡魔而已,壓根不需要他們一起上,甚至於這位新晉侯爵一個人就能解決,所以在李維解決村子惡魔的時候,他派人去前麵查探情況了。
“爵爺,我在前麵的一個背風坡裡發現了這支惡魔的主力軍,大概有七八千。”
福傑羅翻身下馬,取下了白手套,他身上穿著精致的軍官常服。
雖然他鬥氣修為也不低,但是作為一名指揮官,很少有需要他參與戰鬥的情況發生。
“七八千?昨晚偷城敗露起碼被我們殺了兩三千左右,這個數字和我算的差不多。”
李維思索著。
“探查到對方的主要戰力有哪些惡魔了嗎?”
“按照斥候所說,這支惡魔五成都是小惡魔,剩下的則是巴布魔。”福傑羅看著抱著個小女孩,脖子上掛滿了花環,甚至還有兩串大蒜的領主大人,眼皮子跳了跳,終究沒忍住問道:“爵爺您這是?”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性格,福傑羅都差點以為這位高崖堡領主把這個小村子給洗劫了,還搶了個小女孩兒準備充當侍女。
“嗨,也沒什麼,就是村民們為了感謝某人的救助給出的酬勞,本來我是想拒絕的。”領主大人歎了一口氣,把糖豆全塞在妮娜嘴裡,將其放回地上,繼續解釋:“但是奈何大家太熱情了,實在難以拒絕。”
“似的似的,後來架不住我們大家再三請求,大人才勉為其難答應的。”妮娜嘴裡被投喂滿了糖豆,語氣有些含糊不清的主動接下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