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流淌而來的灰霧在佐恩身前彙聚。
朦朧的灰霧深處,一道身影佇立在小小的儀式台前。
他低聲的向偉大的【聖巫之主】訴說著。
聲音如數落入到佐恩耳中。
隨著日益強盛的“災厄黑霧”。
佐恩可以更清晰的與自己的手下交流,並且可以及時的傳遞任務與信息。
“偉大的主人!”
儀式台前的【暗影末刺】阿爾文低聲道。
“前些日子您吩咐我去西邊山穀那裡的探尋,已然有所收獲!”
“那一處小鎮叫做波厄小鎮,早就荒廢在了迷惘者的入侵中。”
“目前還有很大一批的迷惘者被困在房屋內。”
“原本夯實的門窗是他們抵禦迷惘者的屏障,現如今卻已然成為他們的牢籠!”
“波厄小鎮目前被神聖烈陽教會所占據,原本這裡應該是隸屬於太陽教會的地盤。”
“這一次,教會派遣了騎士團成員入駐該小鎮,初步估計有著四五十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定數量的神甫,以及助祭等人員,零零散散有上百人左右。”
“在我觀察的這段時間內,每天都有馬車陸陸續續的出入那片山穀小鎮。”
“他們有長期駐守在那裡的打算,甚至……他們還運送了不少材料過去。”
“似乎……他們正在準備某種儀式。”
“……”
在儀式台前,阿爾文將自己觀察並總結出來的情況講述開來。
許久之後,阿爾文這才結束了向佐恩的祈禱儀式。
佐恩揮揮手,身前的黑霧也隨之散去。
起身來到窗前,目光外麵的漸入秋季,鋪滿枯黃落葉的哥洛長街,佐恩的思緒迅速發散開來。
“派遣如此多的騎士團,還有神甫。顯然,那灰霧山穀小鎮內的好東西已經被教會給發現了。”
“從他們不斷的往小鎮內運送物資的情況來看,顯然他們是想通過儀式破開那封印之門,但這種做法是徒勞的。”
“對付普通的封印之地這種辦法尚可,但對付太陽王·黃金權杖的封印之地,根本不夠看。”
“遠古時代的太陽王,那可是挑釁神靈的存在。”
“另外……那一個小鎮有著大量的迷惘者!”
思緒間,佐恩微微摩挲著手掌。
“或許……這裡就是不錯的【邪靈災變】儀式的綻放之地。”
“那大量的迷惘者,在死亡與扭曲中沉淪,這可是非常不錯的祭品。”
目前,佐恩正在嘗試著用格鬥家的方式突破,而且他已經摸索到了一些門道。
多耗費一些時間,他無需用【邪靈災變】的幫助,就可以突破。
但用【邪靈災變】的儀式,來構築不朽的“災厄聖痕”,這是要必然要做的事情。
不管是接下來的【靈性領域】的構築。
還是說後續強力禁咒的突破。
再或者是【古神咒】的孕養等等。
都離不開在浩瀚的篇章內所刻下的“聖痕”。
而且對【邪靈巫師】而言。
晉升中位級的必須條件。
就是至少存在5處,且不弱的“不朽·災厄聖痕”。
雖然利用太陽王·黃金骸骨可以減少對不朽·災厄聖痕的依靠。
但現在佐恩的“不朽聖痕”還遠遠不夠。
“我需要先晉升4級,而且需要用格鬥家的方式晉升4級。”
“如此,才能夠讓那位艾伯特·懷爾德那一隻老狐狸對我的懷疑有所削減。”
“至少,每一次我過去的時候,他放置在那裡的那隻中位級的惡靈不至於說每次都使勁的嗅探我。”
雖然艾伯特·懷爾德侯爵對佐恩很是關照。
但佐恩真要以為對方把他當成自己人的話。
那就顯得有些太過自欺欺人了。
自己人?
有時候,出賣自己的,往往都是自己人!
剛準備關上窗戶,準備去裂霧小鎮繼續做任務的時候。
一輛紫色窗簾,以及上麵還懸掛的有紫金花燈籠的女式貴族馬車停在了莊園外麵。
從裡麵走下來的是一位身穿淡紫色宮廷長裙的女士。
當看清楚對方的時候,佐恩眉頭微微微一皺,旋即又舒展開來。
他一拍腦袋道,略有些懊惱的笑道。
“該死!我早就應該想到這一茬了。”
…………
入秋才更換的寬闊且嶄新的米白色沙發內。
凡妮莎端上來了咖啡餐盤,放在啞光的大理石桌麵上。
剛剛泡製的濃香咖啡,香味撲鼻,這是前幾天才烘焙好並研磨儲備的。
“這些都是從亞伯納海島種植園采購過來的原材料。”
“原本我打算也購買一片海島,開拓我的海洋種植園的。”
“但老管家總是叮囑我說,我們科裡克家族似乎有著大海的詛咒,總然我對大海充滿憧憬,但對於可能存在的大海的詛咒,總要抱有一些敬畏之心。”
此時,坐在佐恩對麵,儀態優雅且莊重的【聖詩·遊俠】蓋朵·以賽亞女士,麵龐上始終彌漫著淡淡的笑容,她此時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傾聽者。
而她,也是今天的拜訪者。
甚至於,佐恩已經大致猜到了這位美麗的女士今天來拜訪的真實目的。
端起咖啡,稍稍抿了一口,蓋朵·以賽亞女士嗓音優美的猶如線條一般闡述開來。
“像您這樣強大的存在,居然對海洋還抱有如此敬畏,實難可貴!”
“要知道在奧格蘭市,像您這樣冉冉升起新星,無人能夠與之媲美。”
“或許奧格蘭市的舞台,對您來說有些太小了。”
聞言的佐恩心頭愈發的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果不其然,稍稍正了正色的蓋朵·以賽亞女士,以遊俠的旋律緩緩闡述開。
“您是否還記得高原下的故事與傳說!”
佐恩微微頷首。
“那確實是非同一般的故事與傳說。”
化身傾聽者的佐恩,聽著蓋朵·以賽亞女士的講述。
奧坦斯頓共和國,聖格列帝國,以及在上百年前因為戰敗而賠償給【聖斯曼帝國】的格朗和平原行省。
這三塊疆域,本身就是一體的。
戰敗之後。
格朗河平原行省被割地賠償給“聖斯曼帝國”。
“奧坦斯頓”與“聖格列”被分割,各自獨立。
隨後神聖烈陽教會進入兩國,傳播信仰,且不允許其他任何教會進行傳教等行為,最終完成了北疆之地的肢解。
但隨著時代的變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