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宵禁未解,但是在沈山山的幫助下江無淮和謝知一一行人順利出了城門。
江無淮牽著馬望著城門口方向,等了好一會遲遲沒見期待的人出來相送,壓下失落的心情,“走吧。”
樓主昨日就說了她起不來,就不送了。
早就說了的。
深深地看了一眼城門,儘力驅散心中的煩亂的思緒,摩挲著左手尾指上的玉戒,而後一躍上馬,消失在黑幕中。
她又將戒指給了他。
明明她將戒指拿到後愛不釋手,日日滋養著,可分彆之際還是給了他。
那日沈卿晚說完這戒指是她的之後,當著他的麵在戒指的一處輕點了一下,那枚戒指瞬間流光溢彩,戒麵上的流雲像是活了一般。
他戴著這枚玉戒那麼久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
當初從任謹行手裡搶過來,不過就是想著這枚戒指能夠滋養身體,另一方麵是為了挑釁任謹行。
沒想到這居然是沈卿晚的東西。
淩晨的風帶著些寒涼,騎著馬的趕路的江無淮並沒有注意到玉戒在黑夜中有一瞬間的亮光劃過。
身後的城門上,沈杏給沈卿晚披上了一件披風,“樓主,一哥他們已經走遠了,夜裡寒涼,我們回去吧。”
“嗯。”
沈卿晚點點頭,轉身離開。
本來並不打算來的,可是到了那個時辰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既然醒了,那就過來看看吧。
……
三皇子薑誠頌參與人口販賣的事情被暗閣擺到了明麵上。
參與此事的其他勢力不好再插手。
醉歡樓在收到薑國國君賞賜的百萬兩黃金之後,表示對此事人口販賣之猖狂深惡痛絕,遂將所有賞金交由暗閣請他們幫助失蹤人口。
薑國儲君薑誠卓劫後餘生,大力支持此事,同時為彌補薑誠頌犯下的滔天罪孽,出錢聯合暗閣建立失蹤人員檔案,在被拐人員兩方的意願下尋回人員。
以上,是沈卿晚擺在明麵上給予百姓的解釋。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唯有被關在大牢的薑誠頌。
“父王!兒臣冤枉啊!天大的冤枉啊!”
“兒臣並沒有囚禁折磨兄長啊!”
“這一切都是兄長自導自演的啊!與兒臣無關啊!”
他參與販賣人口,陷害兄長他都認了,唯獨囚禁儲君這事情實乃滔天黑鍋啊!
鍋太大,壓的他喘不上氣。
奈何深不見底的牢籠裡,除了每日給他送飯食的獄卒,無一人可述說。
“弟弟近日可安好?”
在薑誠頌滿腹冤屈無法述說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響起。
沈山山一襲白衣,衣擺如流雲,腰間掛著一根紫黑色的鞭子,遠遠看出親和溫潤。
可就是這般風光霽月的男子,雲淡風輕的給他扣了一頂黑鍋。
“薑誠卓你個王八蛋!我分明沒有囚禁你,分明就是你誣陷我!你不得好死,我母族不會放過你的!”
薑誠頌眼底一片憤憤,怒吼著。
他的母族是掌管薑國數十萬大軍的趙氏家族。
就連父王也對他母妃忌憚三分,薑誠卓的母親不過就是尚書千金,跟他母親完全不能比。
更何況,王後前幾年就死了,薑國後宮,他母妃一人隻手遮天。
他不信父王敢就這麼殺了他。
“那又如何?”一道利落的女聲在沈山山身後傳來,語氣極為不屑和輕蔑。
沈卿晚站到沈山山旁邊,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帶著鄙夷掃視薑誠頌,“我捏死你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