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張父梗著脖子大叫:“你這個沒出息的,你就躺在那裡讓他打,我就不信,他敢真一鐵鍬打死你!”
張母已經哭紅了眼,她一把推開張父,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你瘋了?兒子是個畜生,女兒你也不管了嗎?”
張母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的。
她哭著走到裡屋門口,隔著門板對張鳳珍說:“閨女,今天這事是我跟你爹對不起你,我們不該來,可是為人父母的,總是狠不下心,你彆跟爹娘一般見識。”
說完,她歎口氣,佝僂著身子離開了。
張父站在原地憤怒的指著張母破口大罵:“你這個死老太婆,你就這麼走了?你不是說閨女跟你最親嗎?跟你親,你倒是勸她啊,勸不動,你就跪在她麵前求她,你是她娘,我就不信,她還真能讓你長跪不起?”
張母越走越遠,背影也越來越駝。
眼看著其他人都走了,張父冷哼一聲,也隻能氣惱的離開了。
冷秋月聽到外麵已經沒了動靜,她對張鳳珍說:“嫂子,他們應該都走了。”
她說著,起身將門閂拉開,打開了門。
就看到冷建國蹲在地上,而霍瑾辰則一臉凝重的站著。
聽到開門聲,冷建國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走進裡屋,看著坐在床上的張鳳珍,問道:“鳳珍,剛才我那麼做,你不會怪我吧?”
張鳳珍搖搖頭,她說:“如果你不那麼做,他們是不會走的。”
冷秋月拉著霍瑾辰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
霍瑾辰無奈的笑道:“放心吧,剛才沒人能近我的身。”
冷秋月這才放心的點點頭,她轉身對著冷建國跟張鳳珍說道:“哥,嫂子,我覺得今天晚上,咱們還是不要住在家裡了,萬一,張學軍或者葛翠英再半夜三更的帶著人來鬨事,可就不好了。”
一般情況下,處理糾紛都是先禮後兵,先是張鳳珍的父母來勸,沒成功,那麼張學軍跟張父就有可能糾結更多的同族人過來軟硬皆施。
霍瑾辰點點頭,說道:“我覺得秋月說的有道理。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去縣城找個招待所住下。”
冷建國跟張鳳珍對視一眼。
他們也很清楚,在農村很多事情之所以沒有鬨到公安局,不是因為事情不夠嚴重,而是因為在農村本來大家就是沾親帶故,如果發生了矛盾,還沒等報警,一波又一波的人又是好言相勸,又是威逼利誘,事情就這麼被壓下來了。
但是這一次,冷建國跟張鳳珍不想讓這件事也這麼被壓下來。
他們點點頭,異口同聲:“好,今天晚上咱們去縣城的招待所。”
好在霍瑾辰是開車來的。
若是霍瑾辰的小轎車,這個時間,去縣城都麻煩。
隻能靠一雙腳或者自行車。
可張鳳珍剛懷孕,哪能顛簸或者勞累。
從村裡到縣城一共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到了縣城也才八點來鐘,他們在招待所開了兩個雙人床的房間,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各自睡下了。
與此同時,張學軍跟張父,以及葛翠英的娘家人都帶著人來到了冷建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