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珍現在是特殊保護對象,冷秋月讓她在裡屋歇著。
其實也沒多少東西要收拾,就把帶回來的衣服跟一些吃的收拾好帶回去。
等霍瑾辰把一包袱衣服扔進小轎車的後備箱的時候,不遠處跑來一個小女孩。
霍瑾辰記性好,小姑娘剛一近前,他就認了出來。
是張學軍的大女兒,張春生。
張春生也記得霍瑾辰,走過來禮貌的喊了一聲:“冷家小姑父,我小姑在嗎?”
張春生說的這個小姑自然是張鳳珍。
這時候,冷秋月剛剛拎著一包收拾好的吃的走過來。
見到張春生有些意外。
張春生見到冷秋月卻眼睛一亮,笑著跑上來問:“秋月姑姑,我小姑姑呢?她在不在?”
冷秋月問:“你找你小姑姑乾什麼?”
張春生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自己做的明信片,垂下頭有些害羞的說:“我想,謝謝我小姑姑跟姑父。”
冷秋月一愣:“謝?”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不好意思,張春生的頭垂的更低了。
冷秋月問她:“你知道你爸媽被我哥跟我嫂子送去蹲大牢的事情吧?”
張春生點點頭。
冷秋月有些不解的問:“那你還謝她?”
張春生臉上閃過一抹難堪。
可她畢竟還隻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哪怕心智比同齡的孩子早熟一些,也無法完全掩飾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說:“爸爸媽媽被關進大牢了,我就又可以上學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冷秋月,說道:“爸媽在家的時候,不讓我讀書,如今我跟著奶奶,奶奶說,隻要我好好乾活,一年能幫她養出四頭豬,她就願意供我繼續上學。”
冷秋月明白了。
以前她在張學軍跟葛翠英的手中討生活,他們不可能讓她上學,她就隻能乖乖的輟學幫家裡人乾農活。
如今張學軍跟葛翠英去蹲大牢了,她就隻能跟著爺爺奶奶生活,對她來說,這反而成了好事。
冷秋月想起上輩子張春生的悲慘一生,不由得歎了口氣。
她說:“你姑姑在裡屋。”
冷秋月指了指張春生手上的明信片,說道,“你自己去給她吧。”
張春生高高興興的往裡屋跑。
冷秋月則跟在後麵。
見到張春生,張鳳珍也有些吃驚:“春生,你怎麼來了?”
張春生將明信片遞給張鳳珍,笑著說:“我來給姑姑送這個。這是我自己做的,用掛曆上麵的紙。”
張鳳珍笑著接過明信片。
用了一年的掛曆紙張已經有些發黃了。
不過上麵張春生用鉛筆畫了張鳳珍跟冷建國的素描像。
惟妙惟肖。
張春生笑著說:“有一次鎮上放外國的電影,我看裡麵就有這個。”
張鳳珍看著上麵自己跟冷建國的素描像,笑著說:“畫的真好。”
冷秋月也看到了那上麵的素描像,雖然簡單,但是看得出非常的神似,冷秋月有些意外。
她問:“這上麵的圖是你自己畫的?”
張春生笑著點頭:“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