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碰見查車的製服,更是看過她和讓衛東的工作證,於鬆海的記者證都特彆尊重。
特彆順暢。
包括在蓉都市區。
讓衛東肯定是第一次來這座當前的省城,章蘭芝隻記得地址。
於鬆海在地圖上指明後,約好明天報社會麵碰頭就先下車回家,他孩子剛出生都沒多久。
讓衛東正好把車上的奶粉拿了兩罐讓他帶回去試試看。
章蘭芝終於坐在寬鬆的副駕駛捧著地圖冊,也不說話的方便司機隨時看眼。
讓衛東有種恍惚回到看衛星地圖外賣送到哪的感覺。
尤其是在忽然感覺秘書頻繁調整坐姿時,馬上環顧四周明確方位:“那家館子有什麼好吃的?”
章蘭芝就嗯:“粉蒸肉特彆糯,我吃過一回。”
好吧,狗蛋他們中午又有口福了。
西山廠辦事處就在這附近,其實是五機部在蜀川的調撥站招待所,有間小庫房、辦公室內外兩室的平房,挨著幾間都是那邊兄弟光儀廠的辦事處,全都空著鎖住門。
從小挎包裡拿出鑰匙的秘書介紹以前都有派駐人手,但隨著軍供產品幾乎斷流,沒有產出也沒有生產任務,這裡都被調回去節省開支,她都是開會或者拿文件才跟著廠領導來過。
讓衛東把車停在招待所大院,卻看上了院子裡的籃球場,指揮狗蛋他們把章蘭芝的幾口木箱、皮革箱都搬到辦事處後。
拿出車上的籃球,脫了外套暢快淋漓的在那玩耍,最後還跟調撥站的軍人們打了個半場。
天快黑了,偶然瞥見已經換了裙裝的秘書,本來恬靜的坐在門口看書,現在不斷起身坐下,才意猶未儘的叫狗蛋他們跟秘書去吃飯。
讓衛東自己抓了襯衫軍裝罩上開車出去,章蘭芝探頭看了眼,還是把注意力放到物資站外小餐館的火爆肥腸上。
這座曆史悠久的省城美食,可比西山廠那一兩條街僅有的幾家飯館豐富太多了。
讓衛東也是聽於鬆海指地圖的時候,順便看見往東沒多遠就是各種省裡高校中專區域,包括郵電學校也在那片兒。
所以自然是過去找自己的幫手。
不然怎麼才能把秘書留在省城呢。
結果身材魁梧的東風大卡車,在這種老城市街道真有點行動不便。
尤其這方水土又是各種隨意占用道路的散漫脾性,校門外更接近小巷,恰逢晚飯時間到處都是人在逛蕩熱鬨。
讓衛東不得不在校門百米外找了條岔路把車停上。
原本悄悄分出來的兩百台相機,都不得不搬到駕駛室鎖好,最後再分一半給拎過去。
自從讓衛東不要西山廠配紙盒子,方便長途運輸後,都是這樣用氣泡袋包裹下塞滿紙箱。
狗蛋他們這幾天在貨廂就拿熟悉的化肥口袋分裝成五十部一袋。
讓衛東左右手提著也不費勁。
但他還卷了袖口褲腳,敞開剛打球流汗的背心,扛著包走在中專校園裡就特彆有農村人的感覺,剛下地雙搶過的形象。
這貨幾十年都從未到過這種省級學校自然沒感覺,還隨機在路上逮住學生娃就打聽女生宿舍在哪。
正是傍晚空閒時間,學生們光是看他這年紀就能腦補出一場鄉下小夥兒來找老婆的戲碼。
於是浩浩蕩蕩的圍了好多人!
這也是恢複高考後,八十年代初各大高校中專最常見的狗血劇情。
無數被耗費在鄉下已經結婚的知識青年,把考上大學當做唯一還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拋妻甩夫的情況特彆多。
然後這些八卦師生一起瞠目結舌的看見那個四年級出了名自律的清冷學姐,被宿管大媽叫下來。
眼裡根本沒有周圍人,哇的一聲哭著撲進農村小夥兒懷裡。
要不是讓衛東健壯結實,沒準兒會被帶球撞人到地上了。
隻能哎哎哎:“你特麼倒是撒手啊,口水鼻涕都揩到我衣領上算怎麼回事,趕緊把東西先給我拎上去!”
雙手抱住腰的董雪晴破涕為笑,仰頭掬滿淚花的眼裡全都是歡喜:“姐姐叫你來看我的嗎?”
讓衛東是被姑娘那種說不出的馨香味兒熏得有點暈頭轉向:“關她屁事,趕緊把東西搬上去,我有正事給你說!”
結果反倒是鳳雛忽然皺起尖翹的鼻子到處聞,精確的發現右邊臂膀上怎麼有不同香味呢:“誰!這是誰?”
剛才的眼淚花都不見了。
兩姐妹相互推讓可不是讓彆的妖媚子來見縫插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