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
秦昭柔一臉急切。
梁蕭的目光掃過過道上那群麵如土色的書生,似有所悟,“有什麼事,回去再說。”
梁府大堂,了解了姚澤雲情況之後,秦昭柔不得不硬著頭皮勸告梁蕭。
“武君,那姚澤雲雖是言語失當,可應該罪不至死,你本該廣開言路,何苦為了一時痛快而得罪姚家。難道隻是因為他是司馬家門生麼……”
梁蕭注視著她,滿臉嚴肅:“這與他是司馬家門生有何關係?他就算是你秦家門生,甚至是陸先生的高徒,也唯有一死以謝千千萬萬的琅琊百姓,還有千千萬萬犧牲的軍民!”
秦昭柔一怔,悻悻道:“為了立威麼?你已得罪了那麼多的世家大族,何苦一再四處樹敵,不思變通,一味殺伐……”
梁蕭眉頭一皺。
“我梁蕭自問所作所為對得起徐州軍民,秦大才女,你不諳軍國大事,我不怪你。但你若是想用世家門閥的觀念來教我做事,我會很失望。”
“至於你所說的一味殺伐,更是無稽之談。我與徐州將士殺了十天十夜,也不過殺敵數萬。這些所謂的世家文人,隻需要動一動筆杆子,便能置天下萬民與不顧,漠視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你為何不敢批判他們,卻敢批判我呢?”
“是為了我好,還是,因為我是你未來的姐夫、表姐夫,不看僧麵看佛麵,不會拿你怎麼樣。”
秦昭柔有些不知所措,美眸微紅。
鐘離晚雪連忙打圓場,“蕭哥哥,表妹她也是關心則亂,我會好好和她講清楚的……”
不等鐘離晚雪說完,秦昭柔已經落寞轉身,自顧自離去。
“表妹!”
鐘離晚雪正要將她追回,卻被梁蕭拉住。
“雪兒。”梁蕭隻是衝她搖頭,一臉心疼,“我的妻子有你們足矣,你不必在她麵前說我的好話……”
鐘離晚雪乖巧點頭,轉而安慰梁蕭。
她已明白,梁蕭並不中意秦昭柔,但秦昭柔好歹是他未來的小姨子,因此他才耐著性子教育一回。
秦昭柔回房之後,悶悶不樂。
她在心裡早已接受了自己與梁蕭的聯姻。
哪怕此事不成,他以後也是自己的姐夫,有什麼事,她不想坐視不理。
梁蕭的話很刺耳,卻讓她無言以對。
她自小養尊處優,從未被父母之外的人如此責備,哪怕是爺爺和大哥都沒有。
鬱悶之際,秦昭柔想起了自己的大舅,樂尊大師。
“或許,大舅能為我指點迷津……”
秦昭柔滿懷希望,來到梁府馬廄,卻發現梁蕭正巧也帶著凝煙來到這裡,看望樂尊大師和白龍影。
秦昭柔心中鬱悶,隻能硬著頭皮去打招呼。
“我聽門衛說,大師還未吃飯?”梁蕭一臉關心。
樂尊解釋道:“剛才發現白龍影和鴻鵠似乎有發情跡象,連忙去查閱相關書籍,誤了時間。”
“大舅,您是出家人,這種事交給其他的馬夫辦就好了……”秦昭柔驚道。
“無妨,佛在心中,此事無傷大雅,若是白龍影能有子嗣,也不失為功德一件。”樂尊一臉坦然。
秦昭柔無話可說了。
梁蕭則是表態,“鴻鵠是母馬,興許能為白龍影生育子嗣,配種之事我會安排人員負責。”
樂尊這才點頭。
秦昭柔向梁蕭投去讚許的眼神,覺得眼前的冷血將軍總算有些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