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林。
易福低垂著頭,內心有些忐忑。
因為大廳之內,上首坐著的人是東方紅。
東方紅身邊,坐著的是易家家主,已經三十歲的易守賢。
易守賢身旁的桌子上,還躺了一條手臂大小,半米長短的四腳白蛇,此刻它肚皮朝天呼呼大睡,一隻青色羽毛,母雞大小的青鳥腦袋枕著白蛇的肚皮,也是睡的正香。
大廳兩旁,還坐著四男二女,其中有三位修仙者。
這六人,跟著東方紅姓,是易墨留下的兒女。
“守賢,易福。
足足十年了,你們居然瞞了我十年。
是不是易東想要換道侶了,你去告訴他,隻要他說一聲,我馬上答應。
讓他和那個異族成為道侶。”
易守賢張嘴,一副震驚的樣子。
他雖然是易家家主,但是家族大多數和修仙者有關的事情,都是易福、易德等一些金丹修仙者主導。
這些人,有什麼大事,一般都是詢問易東。
老實說,易守賢感覺自己雖然名義上是易家的家主,實際上能管的就是紫金山上的雜事。
明白這一點之後,易守賢也不怎麼在紫金山處理事物,常年流連在金山城的風月場所。
可以說,易守賢成了家主,給易家帶來的貢獻,就是生下了一大堆沒有資質和有限幾個靈根資質底下的私生子。
他被東方紅叫來神木林,根本不知道什麼回事。
聽到東方紅的話,他是懵的,因為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那沒有什麼印象的爺爺居然弄了一個異族成為道侶。
東方紅見易守賢的神色,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於是看向易福,
“易福,你來說是怎麼回事吧?”
坐在大廳一側的東方雯好奇催促道:
“福爺爺,你還不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易福看了一眼東方雯,對於他們這六個不入族譜,被排擠在易家之外的人,易福也不敢怠慢,對著東方雯點了點頭之後,開始從星芒族的出現開始說起。
當然,在來之前,易福絞儘腦汁,在腦海中,給東方紅等人編了一個故事。
但是,還沒等他說完故事的開頭,東方紅就打斷,
“你還要騙我?
你說易東上戰場我就不信,還遇險被那星芒族女人相救,你以為我是第一天認識易東?
如果我沒有估錯,易東去到地下,在戰爭期間,彆說不會靠近戰場,甚至於就連浮屠塔都沒有出過幾次吧?
易福,我知道你對易東忠心,但是,你再這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而且,現在能夠往返地下的易家族人不止你一個,你以為我在找你之前,沒有了解情況嗎?”
易福有些腹誹,他自己都不知道易東是怎麼和星芒族的女人勾搭上的,東方紅問其他可能十年都難得見易東一次的族人能夠問出什麼?
在易福心中,對此事的唯一解釋,就是易東見色起意。
據易福所知,那個星芒族女人,常年都是和易東同居一地,關係十分親密。
那個星芒族女人,在易福見過的人當中,就隻有曾經在神木林和紫金山見過幾次的敖淩霜,在容貌上能和她平分秋色。
當然,易福不是傻子,他自然不會直白地說,你東方紅長得不如對方怪得了誰?
這樣說,自己大概率被東方紅給修理一頓甚至於被廢了修為都有可能。
再說。
就算易東和東方紅鬨翻,易福也不敢得罪東方紅。
不管東方紅以後是不是易東的道侶,她都還是易鈞四人的母親。
見東方隱隱要發怒,易福也隻能說著一些道聽途說的消息給她聽了。
最後,
“你也知道山主的情況,他常年居於研究室,要不然就是在浮屠塔,彆說其他族人,就連我,也不能隨便見到山主。”
東方紅聽了,微微點頭,她也知道易東的情況。
在紫金山的時候,族人連山頂都禁止接近。
可以說,易東身邊,除了傀儡,基本就沒有活物。
易東的事情,易福怕也是了解不多。
易福見到東方紅思考,不由說道:
“主母,你忘了?
仙國法律當中,是不承認異族道侶的。”
東方紅瞥了易福一眼,承不承認不是關鍵,易東一直不清不楚和那異族混在一起,萬一易東那顆涼薄的心被對方捂熱,未來自己又要如何在易家立足?
說是那麼說,但離開易家是不可能離開的。
東方紅發現,成為了大道築基之後,推演築基功法涉及的種種知識,自己每弄懂一點,都需要花費大量時間。
可以想象,靠著自己,就算資源不缺的情況,自己最多也隻能成為天道金丹。
東方紅打下了如此根基,如何願意在金丹境界偏離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