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歸正傳,任元三人在秦始皇開鑿的秦河上航行數日,終於抵達了錢唐縣。
哪怕是近似史盲的任元都知道,錢唐就是後來的杭州,所以來之前,還是有些小期待的。
但真正來到了錢唐,卻幾乎看不到杭州的影子。
“老丈,請問西湖在哪裡?”他不死心地問船家。
船家奇怪道:“這位公子說笑了,小老兒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來就沒聽過有什麼西湖,倒是有個用海塘攔出來的錢唐湖。”
“這樣啊。”任元不免生出滄海桑田之感。
“阿元,你來過錢唐嗎?”阿瑤奇怪問道。
“好像上輩子來過。”任元點點頭,含混道。
“莫非你就是被人從錢唐拐走的?”阿瑤便建議道:“要不要找找你家裡人?”
“不是。”任元搖搖頭,神情落寞道:“我說的上輩子是千年以後了。”
“好家夥。”陳霸先感歎道:“你這個預見夢,夢的可夠遠的。”
任元笑笑,沒再解釋。在這個夢境與現實交織,未來與過去共存的世界,怪事多了去了。來自未來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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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代的錢唐縣城是建在靈隱山下的。京杭大運河還沒開鑿,所以地理位置有些偏,周遭又是三麵環山,一麵對著肆虐的錢塘江,論起繁華來,其實還不如長興。
當然,自然風光是一等一的。但隻有美,而不富,還夠不上‘人間天堂’罷了。
下船之後,陳霸先便問道:“咱們先找個地方住下,還是直接去找我那忘年交?”
“直接去找。”任元道:“咱們剛犯過案子,儘量少住店。”
“你還挺謹慎。就官府那熊樣,我們去哪了他們都不知道。”陳霸先滿不在乎地笑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任元卻搖頭道:“謹慎一點好。”
“行吧,那就先不進城,直接去找人。”陳霸先也隻好改變計劃,帶領兩人沿著湖岸往東走。
錢唐湖風光秀麗,還沒有多少人工點綴,很有天然野趣。雖然道路迂回,走起來比較辛苦,但對任元三人來說,這絲毫不是問題。
陳霸先在前頭帶路,任元和師姐走在後頭,一邊欣賞秀麗的湖光山色,一邊輕聲細語閒聊。
走著走著,任元忽然想起答應陳霸先的請求,就把他想學藝的事,小聲告訴了師姐。阿瑤便抬頭對陳霸先道:
“你學不了本門功法了。”
“為啥?”陳霸先忙問道:“什麼叫學不了了?”
“學三光訣時,必須元陽未泄。”師姐解釋道:“你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明白。”陳霸先失望道:“那我十年前就學不了了。”
任元點點頭道:“能看出來。”
“好吧,看來這符法與我無緣了……”陳霸先苦笑一聲,很快調整好情緒,調笑問道:“那阿元還得一直保持處男之身?”
“那倒不用。”師姐道:“等他打好了根基,就可以結婚生子了。”
“那還好,不然兄弟這日子也太難熬了。”陳霸先笑道。
“我不覺得。”任元淡淡道:“這不是一個適合結婚生子的年代,我覺得眼下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