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放亮,靈隱寺翻經院。
昨晚上下嚴加戒備,大半僧人整宿未睡,結果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讓稟報的執事僧下去休息,圓通便苦笑道:“其實沒必要如此緊張,那鮑仁已經恢複了記憶,他還回來乾什麼?找我們尋仇沒這個實力,這麼大的三生石他也搬不走。”
“二師兄言之有理,那今晚還繼續嗎?”圓真說著望向大師兄圓覺。
“再堅持幾天吧,雖然老衲也知道,那姓鮑的不敢再來。”圓覺卻自有道理:“但是出了這麼大的簍子,不嚴加戒備,大力整治一番,下麵的僧人就徹底懈怠了,往後還不知鬨出多大笑話呢。”
“大師兄說的也有道理。”圓真又點頭道。
三位高僧正說著話,忽然心生警兆,齊刷刷抬頭望向院中,就見一隻白鶴從天而降,碰到了半空中的禁製,就變回了一張紙。
圓真一伸手,將那紙收入手中,展開一看,原來是封信。
觀之不禁勃然大怒,漲紅臉罵道:“這該死的鮑仁,狂得沒邊兒了!”
兩位師兄接過那信紙一看,上麵寫著:
‘無恥禿驢,手段下作,毀我道門,奪我法寶!今夜子時,吾必取回,爾等彆睡,拭目以待!’
下麵落款是‘孤山老道鮑仁’。
兩位師兄看完也是冷笑不已,圓通笑道:“好大的口氣啊。就憑他一個開了六竅的老道士,也想單挑我們仨?”
“他說今晚要來盜寶,沒說要跟我們約架。”圓覺卻搖搖頭,沉聲道:“我看八成不會力敵,而是要用詭計。”
“盜什麼寶?道門的法寶我們這兒多了,他指的是哪一樣?”圓真輕蔑地哼一聲。
“首先可以排除三生石……”圓通道。
“當然,這麼大的東西誰也盜不走,就算他有煉化法訣,沒個三五天也煉化不了。”圓真點點頭。
“嗯。”圓覺也讚同地頷首道:“那其餘的寶貝,都在飛來峰的寶庫裡。”
略一沉吟,圓覺便決定道:“今晚我和圓通去飛來峰值守,以防不測。”
他又對圓真道:“你留下來看家。不管外頭發生什麼事兒,都不要踏出三生堂一步。”
“明白!”圓真重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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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兩位高僧又去飛來峰仔細巡視一番,認真布置了防務,將大半的護院武僧都安排在寶庫周圍守衛。
廟裡和翻經院裡當然也要嚴加戒備,就連法秀小和尚都扛著禪杖,跟著師兄在翻經院巡夜。
不過法秀瞧著,師兄們其實都挺放鬆的。因為大夥兒都判斷,那妖道肯定是去飛來峰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來這邊,那妖道開六竅的實力,他們也攔不住啊……
“法秀啊,記住了,萬一那妖道真來了,千萬彆攔他,不然白白送了性命,可就不值當了。”一個相善的師兄囑咐他。
“哦哦,我記住了師兄。”法秀一邊應聲,一邊仰頭望著月亮的高度,心說差不多該來了。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夜空卻依然寧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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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來峰寶庫中。
兩位高僧看一眼更漏,已經快交醜時了。
“那廝莫不是故意虛張聲勢,耍我們呢?”圓通有些笑不出來了。
“我看八成。”圓覺臉色也很難看。“早該知道妖道沒那個膽量了。”
剛說著,就聽飛來峰下響起喧騰聲,有人大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兩位高僧走到庫房門口往山下一看,便見火光四起,人影晃動,亂成了一鍋粥。
圓覺便對前來稟報的執事僧道:“告訴下頭不要慌,各司其職滅火即可,這是妖道的疑兵之計,當心被調虎離山!”
“是。”執事僧雙手合十,匆匆下山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