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大師伯神念一掃,就知道了任元和阿瑤的水平,歎息一聲道:“本門人丁稀少,但會符籙術的,也不是絕無僅有,可能是哪位師弟傳給你們的吧。”
“能不能確定是哪位道長?”阿瑤追問道:“我們倆出來找師父,已經好久了,大師伯就行行好,幫幫我們吧。”
“好吧。”那大師伯雖然說話都有些費勁,但顧及著同門之情,還是振作精神道:“師父會賜給本門每個弟子一樣法寶,也算一個信物了。”
說著他問阿瑤道:“你們的師父可有什麼法寶?”
阿瑤看看任元,見他點點頭,才答道:“有的有的,師父有一方‘遊仙枕’,十分神奇。”
“什麼?!”那一直很虛弱的老人,忽然一下坐起來。竹簾無風自動,嘩啦作響,隱約看到一個異常胖大的身影。
“你師父的法寶是遊仙枕?!”老人喘著粗氣問道:“你沒有騙我嗎?!”
阿瑤見對方情緒激動,有些吃不準他的反應,任元便接過話頭道:“沒騙你,遊仙枕現在就在我手裡。”
“快,拿給我看看。”老人急切地催促道,還帶著絲絲懇求。
任元已經想清了利害,對方要是圖謀自己的寶物,遊仙枕反而是自己保命的手段,因為現在彆人想上船,必須得靠他帶領才行。
說著他手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方似玉非玉、似船非船的石枕。
屋裡急促的呼吸聲一下子就凝滯了。良久,老人方長長舒了口氣,竟帶著哭腔道:“想不到臨死前,遊嶽還能再見師父的法寶一麵!”
“老道長確定?”任元問道:“需不需要拿進去看看?”
“不需要。”老人搖搖頭,聲音都變得年輕了一些。“師弟有所不知,這枕頭是師父的心愛之物,也是一等一可惡之物。當年師兄們學藝的時候,哪個白天犯了錯,晚上就會被他扔到船上去關禁閉,你說我怎麼可能認錯?”
“這就師伯變師兄了?”阿瑤小聲道。
“師妹既然拿出了師父的寶物,顯然我們的授業恩師便是同一人,老道不是你們的師兄又是什麼呢?”老道士嗬嗬笑道:“至於你的師弟,不也就是我的師弟嗎?”
“你確定咱們是同一個師父嗎?”阿瑤較真問道:“我覺得我師父比你年輕,說不是他師父把枕頭傳給他的。”
“我十二分確定。”老道士卻斷然道:“我們的師父神通廣大,千變萬化,就是以孩童或女子的麵目示人也很正常。何況他老人家早已仙福永享,顯得比我年輕,有什麼稀奇?”
頓一下他接著道:“而且遊仙枕這樣至寶,牽扯到天地間最大的秘密,師父早就有言在先,不會交給我們任何人,隻待那個應命之人出現。”
“這麼貴重的嗎?”阿瑤不禁咋舌道:“我一直以為是師父走得太急,忘了帶了呢。”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把師父逼到那般狼狽的境地。”老道士自豪一笑道:“你以為是他忘了帶,殊不知這是他故意留給你的。”
“啊?”阿瑤訕訕道:“我差點弄丟了。”
“差點弄丟,那就是還沒丟。”老道士頗為神棍地笑道:“命運這東西便如此,從來都是由結果決定的,而不是過程。”
“我,我是應命之人?”阿瑤指著自己,感覺十分承受不起。
“枕頭現在你手裡嗎?”老道士悠悠問道。
“我給師弟了……”阿瑤搖頭道:“現在也一直是他在用。”
“那應命之人是我嗎?”這下輪到任元指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