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城建在玄武湖畔,三麵環水,隻有一條通道與陸上相連,不僅易守難攻,更是關押犯人的好地方。
任元三人下船後,又上了勾陳司的囚車,通過層層門禁,來到麒麟城中央的勾陳司衙門前。
“到地兒了。”祖安小聲叮囑三人道:“進去千萬彆炸毛,老老實實的,能打點的都會幫你們打點到的。”
“多謝。”任元點點頭。一路上下來能感覺到這位祖隊副除了嘴臭,人還是挺香的。
而且總覺得他很熟悉,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第五維四人押送著囚車,一路打著招呼進了勾陳司衙門。
此時天色將黑,偌大的衙門裡空蕩蕩的,顯得格外陰沉可怖。
雖然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任元還是忍不住心裡打鼓,不知道即將麵對什麼樣的命運。
囚車在勾陳司大牢門外停下,祖安拿著文書屁顛屁顛兒去值房辦交接,不一會兒又跟牢頭出來了。
“拜見第五幢主,南宮幢主。”牢頭向兩位幢主行禮,又將文書遞還給南宮道:“上頭打過招呼,二位帶來的人犯不送牢裡。”
“那送哪兒?”南宮問道。
“思過院。”牢頭便答道。
“是嗎?”南宮忍住驚訝,押著囚車改往思過院。
她看看第五維,第五維搖頭表示與自己無關。
待沒了旁人,陳霸先在囚車裡小聲問外頭:“祖大哥,思過院是個什麼地方,怪嚇人的聽著。”
“高官顯貴、世家大族的人被抓進來,還沒定罪的時候住的地方。”祖安隻恨自己不能說假話嚇唬他,沒好氣道:
“就跟你說一個人,北伐軍統帥,裴遂裴大帥,被人舉報勾結北朝,由本司押回建康接受審查,就住在那兒。思過院什麼條件,你自己想去吧。”
“哦,裴大帥的案子還沒結?”陳霸先這才鬆了口氣。又義憤填膺道:“連我們長興百姓都知道裴大帥是冤的,這明擺著是北虜,想破壞我們北伐的陰謀!”
“誰說不是呢。”祖安也憤憤道:“可是禦史台那幫子言官,死咬著不放,本司也隻能請他來吃茶。唉,拖拖拉拉,北伐都耽誤了。”
“其實皇上也知道裴帥沒問題,但他畢竟有過一段北投的經曆,所以還是按照流程查清楚了,才能還裴帥個清白,為他永絕後患。”第五維也開口道:“放心吧,裴帥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時,囚車來到思過院門口,第五維又對任元三人笑道:“我相信你們也不會有事的,咱們肯定還有再見麵的機會。”
“希望見麵時,第五幢主彆忘了我們。”任元和陳霸先一齊向第五維道謝。“這一路上承蒙關照,我兄弟記著恁的情。”
“好,等你們自由了,我請你們喝酒。”第五維說著指向前麵一座高牆大院道:“這就是思過院了。”
祖安便上前敲開了緊閉的院門,官差探出頭來,看清來人大喜道:“等你們一天了,可算來了。”
說完便麻溜的辦了交接,敞開門道:“把囚車趕進來就成,諸位旅途勞頓,快點回去歇了吧。”
南宮見狀,覺得自己的話可能有些多餘,但保險起見還是叮囑道:“這是皇上要的人,說不定還會召見,不要為難他們。”
楊忠便知機上前,將一小袋碎金子,塞到那官差袖子裡道:“路上買了點土特產,拿回去給孩子嘗嘗鮮。”
“不用,不用真不用。”官差假意推脫兩下,便收手道:“那就多謝他楊叔了,趕明兒帶著苦桃來家吃酒啊。”
“好好。”楊忠點點頭,輕聲道:“這幾位兄弟就拜托了。”
“好說好說。”官差應聲不迭,目送著四人離去。
這才看向任元三人,心說也不像什麼大富大貴之人,怎麼這麼多人打招呼關照呢?
不解地搖搖頭,他打開囚車的門,對任元三人道:“下來吧,彆客氣,就跟到自己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