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幾位皇子也結伴走出式前殿。
“父皇今天怎麼生這麼大氣?”六皇子邵陵王蕭綸小聲問幾位兄長道:“不就是個死而複生的女鬼,在他麵前跳了個舞,放了把火嗎?”
“你說的輕巧。”五皇子廬陵王蕭續道:“整條朱雀大街都給燒了,還公然給父皇下戰書,這誰能忍得了?”
“有道理。”蕭綸點點頭。
“嘁……”三皇子安陽王蕭綱哂笑一聲道:“所以說你們太年輕,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們不如三哥知道的多,那你給我們說說唄。”老五老六便饒有興致望著老三。
“說說就說話。”蕭綱壓低聲音道:“那潘妃的美貌你們也見到了,天下哪個男人能扛得住那股騷勁兒?”
“是,太騷了,受不了,實在受不了。”老五老六齊點頭。
“父皇也不例外,當然我說的是年輕時,塵緣未斷、金海未乾的父皇。”蕭綱笑道:“永元三年,蕭寶卷遇害,父皇靖難成功,入主建康。本想處死這個禍國殃民的女人,可一見她的美貌,就又改了主意。說從了我,就赦你無罪,還可以讓你繼續當皇妃,儘享榮華富貴!”
“這事兒我知道,不是說被王侍中勸住了嗎?”老五道:“王茂說,‘使齊朝滅亡的就是這個女人,主公如果納了她,恐怕招來非議。’所以父皇便打消了念頭。”
“聽說還有個叫田安的軍官,請求把她賞給自己做妻子,潘玉奴哭道:‘以前受皇上恩遇,如今怎麼能匹配給下人。我隻有一死了之,絕不再受辱!’於是,父皇就下令把她勒死在獄中了。”老六也聽過一些當年的掌故,果然桃色故事流傳最廣。
“嗬嗬,你們聽到的都是被篡改過的。”蕭綱卻冷笑道:“我就說一件事,父皇要真是怕人非議,為什麼納了蕭寶卷另一位寵妃?”
“……”這話直接給眾皇子乾沉默了,二皇子的臉色更是難看極了。
“所以說,根本不是父皇不想納潘玉奴,而是被潘玉奴堅決拒絕了。父皇一氣之下才將她賜死的。”蕭綱卻自顧自道:
“潘玉奴的那番話也是對父皇說的,因為實在太丟人,父皇才會把這件事,安在一個無名小卒的頭上。所以看到她又來挑釁自己,還說是奉了東昏侯之命,父皇才會這麼生氣……”
“原來如此。”眾皇子恍然大悟。“這就都說得通了。”
“這麼說,那潘玉奴雖然禍國殃民,但還算對東昏侯忠貞不二。”八皇子武陵王蕭紀不禁感慨道:“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的。”
“少說兩句,讓二哥聽見了多不好啊?”老五拍了老八一下,聲音卻一點都不小。
蕭綜麵無表情地走在一旁,一直到上了車,關上車門,才重重一巴掌將純銅的香爐拍成了一張餅!
他的母親吳淑儀,就是那先侍東昏侯,又成了蕭衍妃子的另一位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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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陳司,思過院。
任元三人吃過了早飯,便抓緊時間調整到最佳狀態,等待命運的宣判。
彆看他們都算老江湖了,但說不擔心是假的。哪怕任元的金丹莫名其妙重新變大,可勾陳司藏龍臥虎,比第五維還厲害的肯定不乏其人,他們三個想全身而逃,依然是癡心妄想。
不知過了多久,吱呀一聲,院門敞開。
任元三人齊刷刷抬頭望去,便見第五維和南宮走進來。
“喲,好重的殺氣。”第五維摸著鼻子道:“要跟我拚命嗎這是?”
“打不過你。”任元苦笑道:“有結果了嗎?”
“算是吧。”第五維點點頭:“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想先聽那個?”
“第五幢主,你的惡趣味真重啊。”陳霸先撇撇嘴道:“這是賣關子的時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