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裴邃打量著年輕的任元,饒有興趣問道:“這位小兄弟,你是怎麼猜到的?”
任元也沒法說,是三生獸告訴我的——勾陳。
隻好強行解釋道:“之前我就覺得,以蕭寶夤今時今日的地位,不會為了蕭寶卷可有可無的腦袋以身犯險。如果他真的對這個死鬼二哥有感情,當初在東昏侯墓裡,就不會命人鎮壓他了,直接把他放出來就是。”
“一旦認定了這一點,就不會被對方的花招迷惑,能透過現象看本質。其實他們一直以來的行為,都是在調動勾陳司,所以我覺得他們真實目標更像是勾陳司本身。”
頓一下任元接著道:“那麼勾陳司有什麼值得蕭寶夤冒險的存在呢?”
“我頭一個就想到了裴帥。如今北朝大亂,前線大軍不斷被抽調回去平叛,傳聞連蕭寶夤都交出了帥印,準備去關中對付萬俟醜奴了。這時候我朝要是趁機北伐,會要了北朝的命的。所以對北朝來說,最省事的方法就是乾掉裴帥。”
“嗬嗬,小哥也太瞧得起老夫了。”裴邃攏須笑道:“就是沒了老夫,朝廷也一樣有大將可以率軍北伐的。”
“但事實證明,至少蕭寶夤和我所見略同。”任元笑道。
“哈哈哈!”陳慶之和裴邃放聲大笑起來。笑完了,前者對後者道:“這下裴帥要因禍得福了,蕭寶夤已經證明了你的清白和作用,相信皇上自會明斷的。”
“承你吉言吧。”裴邃輕歎一聲,卻有些信心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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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後,陳慶之穿戴整齊,前往台城上朝。
太極殿裡,蕭衍身穿龍袍,頭戴通天冠,端坐在禦座之上,接受朝臣的膜拜。
待皇帝賜免禮平身後,便有太監高唱道:“有事早奏,無事卷簾退朝。”
便有丹陽尹、二皇子蕭綜出班稟報:“啟奏父皇,昨夜京城又有群屍作祟,攻打各處裡坊,處處險象環生,更甚於前夜,官民深感不安。”
蕭衍便看向立在武班中間的陳慶之,問道:“勾陳司怎麼說?”
“回稟皇上。”陳慶之便出班朗聲道:“昨夜乃東昏侯作祟,召喚了許多亡者,到處騷擾,所幸並未造成多大傷害,天亮之前已經肅清完畢了。”
“那明天晚上呢,難道再來一遭?讓百姓擔驚受怕到什麼時候?”便有官員憤然質問道。
“諸位大人放心。”陳慶之不慌不忙道:“昨夜東昏侯製造混亂,目的是將勾陳司的兵力全部調出,好趁機刺殺裴帥。”
“什麼?”眾官員吃驚問道:“東昏侯怎麼會跟裴邃結仇?”
“因為喚醒東昏侯的,是蕭寶夤。”陳慶之淡淡道:“他驅使蕭寶卷在京城製造混亂,就是為了在北上關中前,除掉裴帥這一心腹大患。”
“他沒有得逞吧?”這才有人著急問道。
“當然沒有。”陳慶之便提高聲調答道:“本司已經識破了他的陰謀。並將計就計,殲滅了東昏侯和潘玉奴。可惜蕭寶夤十分謹慎,沒有親身前來,隻消滅了他一具身外化身,頗為遺憾。”
“好,乾得不錯。”蕭衍龍顏大悅,一吐連日來的鬱氣道:“定要將東昏侯挫骨揚灰,使其永世不得複生!”
“遵旨!”陳慶之沉聲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