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忠向守門的捉刀使出示了主簿廳開具的文書,那捉刀使才打開緊閉的塔門。
“你們自己進去吧。這裡隻有晉升的時候才能進,其他時候是不許入內的。”楊忠對三人道:“我在門口等你們。”
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樣東西,遞到任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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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塔中,便見內裡的情形截然相反。偌大的一層樓,隻點了一盞油燈,整個樓廳幾乎都淹沒在黑暗中,顯得陰森莫測。
任元正待用天目掃視一圈,卻冷不丁聽到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彆白費力氣了,這裡一切神通都無法使用。”
把他嚇了一跳,阿瑤更是下意識的抽出了白骨劍。
“小姑娘你不要這樣。”那人也嚇了一跳,第一次見有人敢在璿璣塔裡拔劍的。
任元趕緊拉住阿瑤,她這才沒攮過去。
那人這才走到了蠟燭前,原來是個須發花白,眼袋很大,眼睛卻無神的駝背老人。
可能因為常年不見陽光,他一張老臉異常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這位老丈有禮了,我們是剛剛晉級的捉刀使。”任元便躬身施禮,同時奉上了楊忠為他們準備的小禮物。
“這才像點兒話。”那老者桀桀一笑,說著對黑暗中喊了一聲:“三粒玉樞丹。”
便聽到一陣翻箱倒櫃聲,過一會兒,一個老瘸子用托盤托著三個小藥瓶走過來。
“上三樓。”老者讓三人一人拿一粒,又給他們每人一盞油燈道:“到了三樓,各自選個門進去,再服丹藥。記得把油燈擱在門口,彆帶進去。”
“是。”三人應一聲,找到樓梯便上樓。
等他們上去之後,黑暗中又出現幾個一看就不正常的老頭老太太。他們圍在燭台邊,眼巴巴看著任元帶進來的小罐子。
駝背老人打開一看,是一罐子活蜈蚣,便鬱悶歎息道:“老毒婆,是給你的。”
一個眼皮發紅、麵皮發青的白發老太太,便笑嗬嗬的抱起壇子,抓了一條大蜈蚣塞到嘴裡,哢哧哢哧生嚼起來。
瀕死的蜈蚣在她嘴角拚命掙紮,看上去十分恐怖。
老者們早就習以為常,便神神叨叨地小聲聊天道:
“新招進來的這三個好奇怪,一個四竅卻有七竅的金丹,一個居然修煉內丹術。”
“那個小女娃更有意思,居然是劍修的女魃之體。”吃蜈蚣的老太太含混道:“假以時日,說不定能變成真正的天女。”
“天女出了,那應龍還遠嗎?”老人家們愈加瘋瘋癲癲,興奮的胡言亂語:
“天女應龍,黃帝戰蚩尤?”
“好啊好啊,我要看血流成河!”
“彆瞎說,沒有天子劍算什麼天女。”駝背老人卻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們的熱情。
“也是。”
“唉,也不知陳帥招他們三個進來乾什麼。”老人家們歎息道:“連他自己定的規矩都不守了。”
“規矩去年就破了。”駝背老人搖頭歎氣道:“唉,規矩就是規矩,怎麼能說破就破呢?”
“陳帥自有打算,管那麼多閒事乾嘛?”老太太又嚼一條蜈蚣,美滋滋道:“真香,你們不嘗嘗?”
“免了,你自己吃吧。”老者們搖搖頭,重新隱於黑暗。塔廳中隻剩下老太太咀嚼蜈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