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式前殿。
蕭衍一覺醒來,就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
他看著跪在地上流淚的蕭綜,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阿伽沒了?”
“是。”蕭綜滿臉悲痛、泣不成聲道:“阿伽沒了。”
“什麼時候沒的?上元節朕還抱著阿伽看燈呢!”蕭衍難以接受,聲音顫抖道:“當時孩子虎頭虎腦的健康著嘞。”
“可能是那天朱雀樓上風太大,阿伽回去之後就染了風寒。”蕭綜哽咽道:“今天以為他好了呢,抱著他還朝著我笑,結果半夜裡忽然喘不上氣兒了,太醫也沒搶救過來,天不亮就沒了。”
“……”蕭衍登時一陣心如刀割,他格外珍視自己的親人,何況還是第一個孫子。
尤其是聽兒子說,還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害死了阿伽,簡直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為什麼阿伽病了不早跟朕說?”他一邊抹淚一邊問道:“朕也好讓你三姐去救他呀。”
“前幾天不是父皇心情不好嗎,兒臣不敢給父皇添堵。萬一父皇覺著是因為自己非要抱阿伽上城樓,才害得他染病,那不就更難受了嗎?”蕭綜便答道:
“再說也沒覺著是多大的病,就讓王府的醫官治了。”
“一幫廢物,朕養他們何用?”蕭衍便習慣性遷怒道:“把他們的孫子也殺掉,讓他們都嘗嘗朕之痛!”
“父皇息怒,”蕭綜忙流淚勸道:“都是兒臣沒有照看好阿伽,你要責罰還是責罰兒臣吧。”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大夫。”蕭衍歎口氣道:“小二你也不要太難過,傷了身子,父皇一樣會難過。”
“是,兒臣知道了。”蕭綜強忍著哭腔道。
“擺駕,朕要去給阿伽念經,送他去西天永享極樂。”蕭衍吩咐一聲。
“父皇,還是請同泰寺的大師去誦經吧,兒臣怕你看到阿伽會更難過。”蕭綜忙勸道。
“不行,朕總要見阿伽最後一麵!”蕭衍卻斷然搖頭,執意前往豫章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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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陳司衙門,重光幢演武場上。
任元阿瑤正在跟楊忠陳霸先練習二對二打鬥。
其實任元根本插不上手,阿瑤一個人,一把木刀,就把楊忠陳霸先戳得全身白點。
“停停,不打了!”陳霸先跳出戰團,拍著身上的白點點道:“大妹子,你這是要把哥哥們戳成蜂窩啊。”
“心情不好。”阿瑤實誠道。
“心情不好你打阿元啊!”陳霸先鬱悶道。
“不舍得。”阿瑤依舊很實誠。
“去你的。”陳霸先笑罵一聲道:“該心情不好的是我倆才對,白跑一趟,來回將近三百裡,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確實。”楊忠羨慕道:“早晨聽第五幢主說,這次你倆又立功了,起碼一個中功一個小功。這才來幾天啊,就要超過我們了。”
“那是二哥你藏拙。”任元輕笑一聲道:“再說師姐立功固然高興,但生氣也是必然的,我們離開了老家,除了給師姐治病和找師父外,還是為了給鄉親們報仇,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