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代價發作了。”楊忠歎氣道。
“是啊,太莽了,性情大變啊簡直。”陳霸先深以為然,兩人趕緊起身跟上。
“……”阿瑤本來想說阿元在老家的時候就這樣,但又忍住了。
她跟蘇小小不能進寺廟,隻能來到寺門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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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元寺雖是同泰寺下院,但也占地數百畝,建有殿堂樓閣,台舍房宇三十餘座,內有僧眾上千人,是一座正經的大寺廟了。
法秀帶著任元穿過香客眾多的前殿,來到屋舍重重的後院。
“那就是監院住的小院了。”小和尚指著前頭一座冬青環繞的小院道。
“你彆跟著了。”任元讓他站住道:“人多了反而不好說話。”
“哎,我在外頭等著。”小和尚乖乖點頭。
任元便推開虛掩的院門走進去,大喝一聲道:“性仁,你他麼給我出來!”
“……”外頭的小和尚差點一頭栽在地上,心說這麼大火氣,不打起來才怪呢。
“汝乃何人,敢在佛門清淨地喧嘩?”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須發花白的性仁和尚出現在廊下。
監院僧是總領眾僧的職稱,為一寺之監督,負責協助方丈管理寺院之事務,是建元寺的二號人物了。
所以一聽到有人喧嘩,馬上就有僧人趕過來,要不是看著任元身上的捉刀使官服,直接就會把他叉出去。
任元打量著麵前的老和尚,見其雖已是花甲之年,卻依然一表人才,賣相極佳。料想幾十年前風華正茂時,肯定能迷倒萬千少女。
再想想道長那個糟老頭子樣,也難怪當了一輩子備胎了。
“我是錢唐蘇小小的弟弟,今天來替姊姊請你出去見一麵。”任元便沉聲對老和尚道。
“老衲已遁入空門,蘇施主也早已香消玉殞,僧俗有彆,人鬼殊途,再見麵有害無益。”性仁皺皺眉,擺手道:“施主請回吧,也請帶話給蘇施主,早日放下執念,投胎去吧。”
“她不見你一麵,怎麼放下執念?!”任元陡然提高聲調,火氣上湧道:“還好意思說讓人家放下執念!幾十年前你寫一封信,把事情說明白,她哪裡還會有執念,又怎會早亡?”
“幾十年後,人家變成鬼都尋到京裡來找你,你就是鐵石心腸,也該出去跟人家見一麵!”
“老衲塵緣已斷,金海已乾。”性仁卻不為所動道:“阮鬱的孽緣,跟現在的性仁有什麼關係?”
“好,這是你說的,我怎麼罵阮鬱,都跟你沒關係,對不對?”任元冷笑道。
“隨你。”老和尚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架勢,一揮手道:“送客!”
法秀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生怕任元會當場爆發,但沒想到他卻乖乖跟著幾個僧人出來了。
心說,嗨,這不跟我也差不多?
誰知任元出去沒多會兒,就聽外頭響起了一陣響亮的吆喝聲。
“阮鬱始亂終棄,女方找上門來了,控訴冷血無情負心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