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丫鬟們應著聲,但也不敢真關起兩人來,隻能憑他們自覺了。
待眾人簇擁著郗徽離開,蕭玉姚和蕭宏也一前一後走掉了,後花園便安靜下來。
任元三人這才現出身形,隻見蕭玉嬛已經捂著嘴,哭成了淚人。
“怎麼了公主?”南宮輕聲問道。
“這是我頭一回見到我阿母……”蕭玉嬛泣不成聲道。“我大姐說是我難產害死了她。”
“我看事情沒那麼簡單。”任元卻沉聲道:“咱們繼續往下看。”
說著他問蕭玉嬛:“你娘的房間在哪邊?”
“我不知道,我記事起就在京裡了。”蕭玉嬛抽泣道。
“唉,這邊來……”南宮便領著兩人穿過後花園,循著女人的慘叫聲,來到後宅中。
隻見正屋門口,端著水盆,提著水壺捧著參湯的丫鬟進進出出,穩婆在產房裡高聲給郗徽打氣。
“夫人,堅持住,開了四指了……”
“阿母。”蕭玉嬛想去產房裡看看母親受苦的樣子,卻被南宮一把拉住,低聲勸阻道:
“你不能進去,不然會變成嬰兒的。”
“為什麼?”蕭玉嬛哭著問道。
“這是夢鄉的規則,自己不能跟自己見麵,不然會消失一個。”南宮道:“你現在在蕭玉姚的夢裡,多半會變成剛出生的嬰兒。”
“你不早說,我早跟我阿母說句話。”蕭玉嬛埋怨道。
“人家也不認識你啊。”任元苦笑道。
“也對。”蕭玉嬛抽了下鼻涕。
這時,三人就見蕭玉姚出現在產房門口,向內張望了好一會兒,終究沒有勇氣進去。
然後她轉身進了東院。
“跟上她!”任元已經是經驗豐富的捉刀使了,一看蕭玉姚陰狠的表情就知道,她要使壞了。
三人便緊隨著蕭玉姚,來到東院的書房。
蕭玉姚推門進去,裡頭盤膝坐著六神無主的蕭宏。
“馬上就生完了,你還沒想好該怎麼辦嗎?”蕭玉姚瞪著蕭宏,狠厲的表情完全不似十幾歲的年齡。
“我能有什麼辦法?”蕭宏苦著臉道:“隻能等三哥回來主動請罪,認打認罰唄。”
“不行!不用等到我阿父回來,阿母就能要了咱倆的命!”蕭玉姚斷然搖頭道:“她最重家門名譽,很可能不跟我阿父打招呼,就直接弄死咱倆,保全蘭陵蕭氏,還有她高平郗氏的名聲!”
“嘶……”蕭宏倒吸冷氣,覺得還真有這種可能。
三嫂素來把門第看的比天還高,絕不允許任何人玷汙。在她眼裡,人是門第的附屬,為了保全門第的名譽,她什麼事都能乾得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蕭宏抬起頭來,望著蕭玉姚。
任元下巴差點掉在地上。好家夥,一個三十歲的老爺們,問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怎麼辦?見過沒擔當的,真沒見過這麼沒擔當的。
“還能怎麼辦,讓她永遠閉嘴!”蕭玉姚就不一樣了,小小年紀連親媽都敢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