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任元應一聲。巧了,他也不打算自己查。現在他手下十個隊正,哪能事必親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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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第五維分開後,任元又來到了渾天台吃茶。
‘見’他坐在那裡半晌不說話,陳靈之主動開口問道:“怎麼了?有點魂不守舍。”
“我昨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通過拘魂鬼看到了未來的畫麵,不知道這是幻覺還是預言?”任元盯著杯中的嫋嫋水汽,輕聲問道。
“當然是預言了。”陳靈之很肯定道:“拘魂鬼本身就能看到人死時的畫麵,何必再捏造呢?再說它也沒那個本事啊。”
“這樣啊……”任元的臉色更難看了。
“你到底看到啥了?”陳靈之輕聲問道。
“我看見自己被神明一把捏死了。”任元方苦笑說道。停頓良久,又幽幽道:“而且那神明的臉,我還認識。”
“誰?”陳靈之素來古井不波的臉上,終於動容了。
“是南姐。”任元低聲道。
“……”陳靈之沉默良久道:“你擔心南宮,會變成神明殺了你?”
“不,我相信南姐。她就算變成神明,也不會傷害自己的同伴。”任元卻搖搖頭,正色道:“而且那個神明雖然和她長得一模一樣,但是那雙冷漠,不帶一絲人性的眼睛,絕不是南姐的。”
“南姐雖然整天不苟言笑,但她的眼睛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任元很肯定道:“所以,我相信她倆不是同一個人。”
“南宮要是聽到你這話,肯定很高興。”陳靈之臉上的笑容發自肺腑,柔聲細語道:
“你總是願意給同伴最大的信任。”
“因為我也沒有彆的能給同伴的。一直以來都是你們在幫助我,我沒道理不相信你們。”任元苦笑道。
“你們……也包括我嗎?”陳靈之輕聲問道。
“當然。”任元點點頭。
“可是女人很愛撒謊的,我這種算命婆子更是如此。”陳靈之卻幽幽一歎道:“你還是留個心眼兒的好。”
“沒必要,就算你們有事瞞著我,我也相信不是出於惡意的。”任元說完咳嗽一聲道:
“扯遠了——我是擔心製造夢鄉的那位,會奪取南宮的身體!”
“你怎麼會這麼想?”陳靈之皺眉問道。
“南宮的神通是夢,那位的神通也是夢。”任元便沉聲答道:
“南宮曾經在那位的懸空島上遇到過伏擊,要不是果斷自殺,就永遠留在那裡了。之後每次入夢,她都會不由自主被拉去懸空島。以至於她多年來從不敢深睡,一旦睡著了就會醒不過來。直到上了我們的船。”
頓一下,任元壓低聲音道:“而且,她第一次上船的時候,三生獸說過——‘她身上有那位的氣息。’‘但她不是祂。’‘那她在劫難逃了!’”
說著他看向陳靈之:“這麼多證據還不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