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心腳下,彆晃!”
監工的吆喝聲中,任元和同伴將那口沉重的木箱,抬到了祭天壇下。
借著通明的火光,任元見那祭天壇的壇基,以三層巨石壘築而成,主壇九層,通高九丈九,取‘九九歸天’之意。
底層台麵縱橫各三十六丈,以九宮格布局嵌三萬六千塊夔龍紋方磚,暗合周天之數。承托九層三重簷歇山式主壇,顯得莊重又華貴。
半年時間修成這樣,令人不得不佩服。當然花費肯定海了去了……
任元和同伴在監工的指揮下,抬著木箱子登上了壇基,來到主壇下。
主壇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有一道暗門,此時敞開著,裡頭竟然有一個偌大的夾層。
“抬進去,小心輕放。”又聽監工命令道。
兩人便抬著木箱進了夾層,隻見裡頭沒有燈火,竟然是用十八顆夜明珠照亮。
任元和同伴按照要求,將箱子在地上整齊擺好,監工就在門外吆喝著,讓他們趕緊出來。
離開前為防萬一,他還特意用陰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打開了箱子看了看,便見大黃磚果然靜靜躺在裡頭。
任元這才放了心,跟著大部隊下去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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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祭壇,就聽到外頭響起嘈雜聲,勾陳司大隊人馬包圍了祭天壇。
守衛祭天壇的是丹陽郡的官兵,自然不肯讓他們進去。
“你們乾什麼?”雙方爭執間,祭天壇工程副總管、丹陽尹蕭正立,在一眾隨員簇擁下,出現在手下官兵身後。
“建安侯有禮了。沒有在宮裡陪皇上過年嗎?”陳慶之也在一眾捉刀使的簇擁下現出了身形。
“原來是陳帥。”蕭正立不鹹不淡道:“你不也沒回家過年嗎?”
“職責所在啊。”陳慶之苦笑一聲道:“乾我們這行的,越是逢年過節就越忙。”
“彼此彼此。”蕭正立掃一眼陳慶之身後的大隊人馬,沉聲問道:“陳帥興師動眾,所為何來?”
“這不明天皇上和太子爺就要祭天了嗎?”陳慶之便笑道:“勾陳司職責所在,必須要提前檢查現場,進行布防。”
“可是祭壇還沒布置完呢。”蕭正立皺眉道:“那些貴重的陳設、旗幟,都不能提前安置,今天晚上得乾一宿。”
“無妨,你們乾你們的,我們檢查我們的。”陳慶之笑道。
“用不著。”蕭正立斷然搖頭道:“皇上把守衛祭壇的任務,交給了我們丹陽郡,等祭典開始前再移交給你們不遲。”
“侯爺,實話跟你說吧。”見他耍橫,陳慶之便把臉一沉道:“我們的密探偵知,今晚有人將大量來路不明的木箱,偷運進了祭天壇。”
“你胡說!少在這含血噴人!”蕭正立登時變顏變色,要吃人一樣。
“有沒有胡說,檢查後就知道。”陳慶之淡淡道。
“行,那你檢查吧,找不出來,我可要跟皇上好好告你一狀!”蕭正立竟一揮手,命部下讓開去路。
陳慶之便親自率眾而入,任元已經恢複了本來麵貌,閃身出現在他麵前,低聲稟報一番。
陳慶之聞言倒吸口冷氣,命大部隊留在台基下,自己帶著兩位衛主,跟任元上到主壇邊。
任元找到那扇暗門,將其敞開,滿滿一夾層木箱便出現在陳慶之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