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隨員,那個姓任的小子還指著王爺的鼻子罵呢!”有人氣憤地嚷嚷道:
“真是太過分了,要不是王爺嚴禁和他們發生衝突,老子早就帶兵把他們殺光了!”
蕭綜耐心等眾人叫囂完,才歎氣道:“孤本來以為清者自清,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沒想到過分的忍耐,隻換來更過分的羞辱……”
說著他一臉悲傷道:“就在今晚,孤被他們逼得,躲到大明寺尋個清靜,結果他們居然追到了寺裡!”
眾將噴火的目光中,蕭綜以手掩麵,不勝悲戚道:“孤都已經躲到地下二層了,那廝居然窮追不舍,誣陷孤偷了玉璽……居然,還要搜孤的身。鮫綃女實在看不過,跟他們大打出手,結果把孤捐建的白塔都轟塌了……”
鮫綃女點點頭,冷聲道:“不錯,他們已經不把王爺當王爺,而是當成罪犯了。”
“原來如此。”眾將恍然,大明寺那麼大動靜,他們早就聽到了。隻是朝廷嚴令不要跟浮屠教有任何瓜葛,他們才忍住沒去查看。
“他奶奶的!”眾將這下徹底勃然大怒。“王爺乃堂堂皇子,當今最尊貴的宗室之首!勾陳司不過是皇上的一條狗,居然敢咬主人,簡直是倒反天罡啊!”
“必須打殺了,以儆效尤,否則天理何在?!”有人摩拳擦掌,就要去給王爺出氣。
“勾陳司是皇上的狗,沒有皇上的授意,我看他們也不敢對王爺如此無禮!”有人一針見血。
“皇上怎麼會如此虐待自己的兒子,是不是有人蒙蔽了聖聽?”有人大惑不解。
“孤也不知道……”蕭綜神情疲憊的搖搖頭,難過道:“父皇為什麼就認定了玉璽是我偷的?”
說著竟忍不住垂淚道:“孤現在是有口莫辯。又不敢回京裡,不然我兩個堂兄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王爺,乾脆反了吧!”便有脾氣火爆的將領大聲嚷嚷道。
眾將聞言非但不怕,反而紛紛附和道:“就是,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王爺投奔了北朝,一樣是王爺!”
“北朝如今正是亂局,我們一起輔佐王爺,說不定還能做一番事業呢!”有那思維跳脫的,已經展開想象了。
主要還是有蕭寶夤在前頭打的樣,這位前朝皇子非但成了北朝的駙馬親王元帥,那些跟隨他的人,也各個跟著雞犬升天。就連載他過江的老漁夫兒子,都當上了雜號將軍……
這已經成為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一樁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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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就說過好多次,這年月有奶便是娘,有兵便是王。
哪裡有忠誠?忠誠個屁,從司馬家乾了那些好事開始,天下豪雄就‘你忠我笑’,紛紛效仿司馬家,敢把皇帝拉下馬。完全是‘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的狀態了。
那些堅持忠君愛國的,在這年月純屬異類……整座大帳裡,就隻有長史江革,司馬祖暅臉色難看,沒有附和,
兩人也知道這時候群情洶洶,開口弄不好就被砍頭,所以都沒有說話。
“唉,好像隻有如此了……”在眾人的勸說下,蕭綜一臉痛心道:“非孤不願儘兒臣本分,而是父皇待我如土芥。”
“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仇!”說著他便徹底不再演了,把臉色一冷,便沉聲下令道:“眾將聽令!點齊兵馬,隨孤前往小軍營,誅殺那幫朝廷鷹犬!”
“得令!”眾將轟然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