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隻能生生地挨著。
“這啥時候是個頭啊。”
看到姑娘痛苦的渾身都在發著抖,鄭嬤嬤和雀兒也隻能乾著急。
過了一會兒,李卿落突然沒了反應。
雀兒趕緊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鼻息。
“姑娘?”
鄭嬤嬤滿臉心疼:“應該是痛暈過去了。”
二人小心翼翼的給李卿落蓋上披風,這才默契的都抹著眼角的淚痕走出洞穴。
“嬤嬤,咱們難道就這麼看著姑娘,什麼也不做嗎?”
雀兒實在受不了。
看到姑娘中毒受得痛苦折磨,比自己那次被沁玉公主折磨還要難熬數倍。
鄭嬤嬤:“還能如何?姑娘這次顯然是下定決心了要自己熬過去的。”
“可我瞧著她這症狀……怎麼有些不對勁啊?”
“而且,她為何會害怕讓洛神醫他們給她看診?”
雀兒心裡也有了些猜想。
“蝴蝶……蝴蝶……”
可她根本不敢說。
突然,雀兒似有所覺的抬頭看到漆黑的夜空裡,有一處閃著異常明亮的火光。
那火光,就是地麵映襯到了天上的餘暉。
而且,好似還在不停移動。
雀兒心中大驚,看向鄭嬤嬤。
鄭嬤嬤點了點頭,立即就動身前去查探。
很快,她就回來了。
白著臉說道:“遭了,是有人來了。”
“瞧著來的人還不少,一路打著火把,就朝咱們這邊來的。”
“該不會,就是衝著姑娘來的吧?”
雀兒冷著臉,直接從腰上解下長鞭。
“姑娘說了,不管是誰,今日都不能踏進此處。”
“嬤嬤,咱們去迎敵——”
雀兒和鄭嬤嬤還未飛身上去,就聽到李卿落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嬤嬤,多少人?”
“你看清沒有,是男是女?”
“領頭的人是誰?”
李卿落已經撐著身體,站在洞穴口。
看到她能站起來,雀兒大喜。
“姑娘,您,您好些了?”
李卿落喘著氣搖頭:“快去。”
“嬤嬤去拖住人……雀兒,你陪我離開。”
李卿落害怕那些人真的會闖進這裡。
更害怕,自己會在聞到男子血香後,徹頭徹尾失去控製變成一個怪物。
她寧願自己痛死,也決不能吸食人血。
三人分頭行動。
鄭嬤嬤去打探消息,順便引人離開。
李卿落則在雀兒的攙扶下,快速進入樹林。
“姑娘,您慢些。”
漆黑的林子裡,腳下到處都是藤蔓雜草和荊棘。
還有無數被驚醒的動物從腳下驚躥逃走。
李卿落隻能將大半個身子都倚靠在雀兒身上。
可走著走著,她的腳步就越發的遲鈍了下來。
終於,她膝蓋一軟徹底跪趴在了地上。
“姑娘?”
雀兒哭著轉過身去,“奴婢背您。快——”
雀兒拉著李卿落的手臂就要往自己背上來,然而她的傷勢本就沒有完全恢複,李卿落又會讓她再背自己?
“不必……你把我扶到樹下,我打坐運息,快……”
李卿落學著南宮狄教她的法子,讓自己努力運轉微弱的內息,想要克製住自己身上的狂躁和疼痛。
然而,她一運息,就又是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她終於明白,自己根本不能運功。
然而就在這時,李卿落和雀兒都聽見了一聲慘叫。
是鄭嬤嬤的聲音!
李卿落看向雀兒。
“我又害了你們……”
她苦澀而又絕望的閉上眼睛。
李卿落,大不了就是一死,何必再牽連無辜性命?
就在她打算起身前往溪流時,卻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被內力從遠處穿過樹林傳來。
“李卿落,你敢騙本王。”
“你以為,你今日能逃掉天涯海角去嗎?”
“你敢不敢出來,直麵本王,說個清楚?”
“你以為,本王就舍不得對你的人下手是嗎?”
“彆忘了,本王原本就是個殘暴嗜血,不近人情的狂暴之徒。”
“你若再逃,我便卸了這個老東西的老腿和頭。”
“你可聽見明白了?”
“給本王出來!”
雀兒嚇得渾身哆嗦,都快哭了。
“姑娘,鄭嬤嬤該不會真的……”
李卿落忍著一搖一晃劇烈痛到快要炸開的頭,仍舊向溪邊走去。
“他不會的。”
“走吧。”
李卿落並未將段容時的警告放在眼裡,一路偏偏倒倒地聽著水聲,一直往前。
很快,她就到了溪流邊。
李卿落‘噓’了一聲,讓雀兒不要說話,然後自己邁步毅然的就朝溪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