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方舟組織都太過依賴先知帶來的便利了,玩家的介入雖然讓這個世界曆史線走向了一條從未設想的道路,但先知依然從未來帶回來太多優勢,讓他們總能先人一步。
方舟組織已經習慣了打順風仗,所以他們才在玩家麵前節節敗退,因為所有涉及到玩家的東西,對先知來說都是盲區。
“彆浪費我的時間了,今天必須有人死在這裡。”唐吉一手持槍,另一手持刀,大有一言不合先乾掉王正道的猖狂:“我打賭,今天死的不是我。”
“我也賭你不會死。”王正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唐吉,讓開了道路。
他現在有些理解為什麼先知曾經無數次在夢中被暴怒這個名字所驚醒,他已經從現在的唐吉身上看見了先知層在未來看見過的暴怒。
這就是暴怒...
五百米的距離,對唐吉這樣的超人類而言,全力衝刺隻需要三十多秒。
但沿途還有幸存的九頭蛇士兵聚集起來,忠誠的完成自己最後的任務——消滅唐吉。
唐吉滿足了他們的願望,一一送他們歸西,相比於他在巴黎遇到的同行,這些九頭蛇士兵的士氣和忠誠度高了不止一籌。
這些人甚至硬扛著來自友軍的導彈轟炸,頂著超過四成的陣亡率依然保持著高昂的士氣,用自己所有武器糾纏著唐吉。
打光了子彈的九頭蛇士兵,在明知道必死的情況下,依然拿著冷兵器站在唐吉麵前,隻為了在他身上捅一刀。
王正道就像幽靈一樣,不斷在戰場中出沒,將一個個九頭蛇士兵傳送到半空中落下。
唐吉甚至算不清楚他今天到底進行了多少次空間跳躍,巴黎之戰結束後他仿佛脫胎換骨了一般,往返於歐聯體和聯邦都沒露出疲態。
難怪那些富佬大部分都對人類的未來報以悲觀,打算在外太空建立自己的烏托邦,嚴格審核‘登船者’,確保隻有非超人類能上太空。
“真是個固執的人。”慷慨夫人看著正在向自己推進的唐吉搖了搖頭,她很苦惱,她來這是搞研究的,但最好的研究目標完全處於不可交流狀態。
“如果我把他想要的玩家都交給他處置,他會不會願意配合加入這個項目?”慷慨夫人對溫和先生問道。
溫和先生用複雜的眼神看了一眼她,保持了沉默。
“還是算了,去三大委員會打報告流程太繁瑣,等他們審批完最少得五十年。”慷慨夫人最終在繁瑣的流程麵前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來我們陷入了僵局,但我不喜歡被土著打亂我的計劃,我玩夠了,剩下的交給你處理吧,我先走了。”慷慨夫人看著唐吉越走越近,朝對方擺了擺手,轉身靠在了溫和先生懷中,雙眼一閉。
幾秒鐘後,慷慨夫人的雙手滑落,整個人都癱在了溫和先生的懷中,她...下線了。
唐吉被三個九頭蛇士兵拖住了幾秒鐘,抬頭就看見了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彆說是唐吉了,就連溫和先生都顯得有些慌亂,他實在沒想到慷慨夫人還有這一手操作,抬頭看了看唐吉,又看了看被自己公主抱抱在懷裡的素體,沉默了。
現在他留在這有什麼意義?保護一具素體?
溫和先生一想到基地倉庫中那幾萬具素體,就覺得自己現在好像一條狗。
唐吉活活勒死了那名九頭蛇士兵,灰黑色的仇恨之焰宣泄般的向四周蔓延,整個人都沐浴在火焰中。
但這毫無意義,他的死鬥邀請依然處於生效狀態,隻不過目標是溫和懷中的那具素體,不是慷慨夫人。
這一刻,仇恨之焰都顯得有些蒼白而可笑。
卡卡爾夫那個內應,曾經吐露過玩家們不能立刻離開素體,他們需要在一個安全,不受打擾的狀態下進行離線操作。
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十秒左右,而慷慨夫人顯然不在此列,她確實處於一個安全而不受打擾的狀態,但她的離線過程隻花費了不到十秒。
這意味著三十秒這個離線時間限製並非強製性,而是基於成本考慮,吳千映的猜測很準,慷慨夫人的身份確實很超然,同時也意味著唐吉想真正殺死慷慨夫人非常困難。
“你贏了。”溫和先生很紳士的將慷慨夫人的素體放在地麵上,向後退了幾步,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這就是你想要的,殺了她吧,一個可憐又無辜的女孩,她唯一的錯就是自己是個超人類。”
唐吉猛然衝向溫和先生,他揮舞著匕首的,然而卻無法傷害對方。
溫和先生沒有再理會唐吉,轉身認準了一個方向倉皇逃離,但唐吉就像倔牛一樣,認準了他在後麵狂追。
今天總不能空手而歸!
但隨著距離拉長,唐吉突然一個趔趄,被束縛在了原地,他仿佛困獸一樣嘶吼著向前撲,卻被看不見的力量拽在原地動彈不得。
溫和先生轉身看著這一幕,立刻站在了前方路口拐角後唐吉無法開槍打倒他的地方,呼叫其他開拓者打開空間門準備脫戰。
他完全可以繼續跑,在足夠安全的距離離開,當這一刻,溫和先生就是想再看一眼唐吉無能狂怒的表情。
這是來自上位種族的傲慢,與鄙視。
伴隨著金黃色的傳送門被打開,溫和先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傳送門前,朝唐吉微微鞠躬:“相信我,我們很快會再見麵的。”
說完,溫和先生向後退了一步,脫離了唐吉的視線,主動解除了自己的能力,準備進入傳送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某個隱藏在暗處,沒死在導彈轟炸中的狙擊手也終於接到了來自雇主的命令。
“就是現在,開槍!”
呯!
慷慨夫人留下的素體瞬間斃命!
脫籠凶獸般的暴怒勁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