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知道,很遺憾聽見這個消息,馬丁內茲是個不錯的合作者,現在很少有他那麼老派的軍人了。”約翰.弗萊明掛斷電話,在自己的通訊錄上將一個名字劃去,那個曾經象征著權力的通訊錄現在已經沒剩下多少個名字了:“一個時代結束了,不過也好,不然迎接新時代的來臨呢?”
“抱歉,布蘭登先生,讓你見笑了,是個很重要的電話,有個老朋友不幸去世了。”弗萊明溫和的笑了笑,拿起桌子上從沒見過的水果滿臉期待的吃了下去,隨後露出驚喜的表情:“太棒了!布蘭登先生,你簡直自然界的造物主,我打賭這種水果會風靡全世界!它叫什麼?”
“我還不確定,它融合了五種水果的優點...”坐在弗萊明對麵的布蘭登坐在一張自然長成的藤椅上,赤果著身體,胡子和頭發糾纏在一起,幾乎看不清他的長相。
但從聲音而言,布蘭登應該是個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確切的說是二十五歲,他留在世俗中的資料上是這麼寫的。
約翰.弗萊明小心的打量著這位福特家族奉若神明的超人類,儘可能不讓自己的目光顯得有攻擊性。
這可能是他接觸過的第二強大的超人類,周圍這片茂密的叢林就是證明,這裡就是他的地上神國,沒人能不經他允許就踏足這片土地。
約翰.弗萊明在來拜訪這位地上神祗之前已經搜集了很多資料,他看見了釘子一樣尖銳的小草,刀鋒一樣鋒利的樹葉,看見了能把樹根拔出大地,在大地上行走的樹人,看見了能把有毒孢子噴射一百五十米遠的蘑菇。
隻是短短幾個月時間,這位布蘭登.曼恩就把中央公園變成了綠色地獄,平均每個月有超過兩百人在這片綠地中失蹤。
布蘭登.曼恩在覺醒前就是個狂熱的環保主義者,參加過很多次環保集會,表現的很激進,覺醒後變得更加變本加厲了。
中央公園在過去兩個月中,向外擴張了一個街區的範圍,這可不是什麼小事...這裡是寸土寸金的曼哈頓中心!
《仙木奇緣》
長4023米,寬803米的中央公園向外擴張了一個街區是什麼概念?光房地產這一個方麵布蘭登就造成了將近一百億聯邦幣的損失,這還不算因為此次事件導致整個中心區房價暴跌引起的附帶損失。
此外,向外擴張的綠色植物還封鎖了著名的大都會博物館,工作人員雖然儘力搶救出了大部分文物,但很多無法挪動的大型展覽物都被蔓藤損毀。
其中最名貴就是‘薩迪斯的阿爾忒彌斯神廟圓柱’,公元前300的古希臘文物,隻接被破土而出又打穿地板的蔓藤纏繞,表麵出現了大量裂紋。
此外還有一副梵高的名畫——《向日葵》,也被這些植物恐怖分子封鎖在博物館中,沒來得及取出。
約翰.弗萊明是受人委托前來談判的,作為少數將業務發展到超人類圈子裡的著名中間人,這一單生意他開出了三千萬聯邦幣的天價,但雇主直接付了全款。
所以,弗萊明才會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裡,基於他個人的判斷,如果這位自然掌控者要動怒,即使把阿瓦隆帶在身邊當保鏢也沒用。
“我覺得彩虹是個不錯的名字,它的味道是如此複雜,需要細細品味才能體悟出種植者的豐富內涵。”弗萊明笑著建議道,在他調查到的資料裡顯示,這位自然掌控者在覺醒前就對同性表現出了超乎尋常性趣,肯定對彩虹這個名字充滿好感。
約翰.弗萊明發誓,自己對彩虹男沒有偏見,他在監獄裡待了很多年,自己沒被掰彎就已經是意誌堅定了,但他確實接受不了布蘭登.曼恩這種變態。
他對同性感興趣沒錯,隻是目標長期遊離於人類物種之外...
沒人想跟精神病打交道,尤其是能力特彆強大,思想特彆變態的精神病,弗萊明要不是有幾十年的涵養功夫,現在說話都是帶顫音的。
“彩虹?這個名字我已經用過了。”布蘭登撓了撓頭,一伸手,一條粗壯的蔓藤從叢林深處竄出,將一枚五顏六色的漂亮果實放在他手上:“這才是彩虹果。”
突然出現的蔓藤讓約翰.弗萊明老菊一緊,他最少看過四個受害者被蔓藤從後貫穿至死的視頻,這一單生意如果不是他另有所圖,即使是三千萬他也寧可不轉。
“完美的藝術品,布蘭登先生!”弗萊明問道:“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品嘗真正的彩虹?”
“不行,對人類而言它是有毒的。”布蘭登的話讓弗萊明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他注意到對方說出人類這個詞時毫無感觸。
這一次約翰.弗萊明之所以能見到這位自然掌控者,並受到如此禮遇,是因為他帶了一份特殊的禮物,一片生命樹的樹葉標本。
“我已經受夠了這種沒有意義的對話,現在告訴我,你從哪得到的這片樹葉?”布蘭登捏碎了樹葉標本的保護套,將依然翠綠生命樹樹葉放在手掌中。
這種標本采用了酸萃法將葉綠素中的鎂置換成了銅,從而達到讓綠植永久保持綠色的目的,所以即使這片葉子到了布蘭登手上,它也隻是一片標本。
約翰.弗萊明最開始得到的其實是一片鮮活的生命樹樹葉,那玩意根本不需要任何處理就能一直保持著綠意盎然的狀態,但弗萊明擔心布蘭登能靠一片葉子繁殖出完整的生命樹,專門找人把樹葉處理了才拿來的。
“請稍安勿躁,我保證在我離開時,你會得到你想知道的地址。”弗萊明安撫著好像猴王一樣的布蘭登:“我這次來見你,有更重要的事相談。”
“什麼更重要的事?”布蘭登抓耳撓腮在藤椅上坐立不安,自從催生了這片中央公園後,他已經幾個月沒和人這麼正式的麵對麵交流過了,屬於帶自然的野性一點點吞噬了人類用上萬年時間養成的理性。
布蘭登感覺直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癢的沒有一處是痛快的,和弗萊明這段並不長的,屬於人類之間的正式對話,已經耗儘了他的耐心。
但手中那片蘊含著龐大生命力的樹葉,就像魚鉤上的魚餌,讓布蘭德不得不壓製自己的本性。
“你聽說過開拓者麼?”約翰.弗萊明問道:“或者是玩家這個詞,他們現在也這麼稱呼自己。”
“那是什麼?什麼玩家?”布蘭登蹲在椅子上,用力抓了抓胯下,那裡同樣毛發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