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去哪?”米科爾森問道:“是去紐約州處理布蘭登,還是去試著找幾個玩家?或者你也可以從我的待辦事件列表裡選幾個你感興趣的,我不反對帶著你一起辦公。”
米科爾森把隻剩下過濾嘴的煙屁股仍在一旁,成就感滿滿,你瞧,不需要多麼複雜的心理學知識他也對唐吉施加影響,他閉著眼睛都知道唐吉會做出什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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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第五大道,大都會博物館。
這裡曾經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幾家博物館之一,占地十三萬平方米,擁有藏品三百多萬件,它不是傳統意義上那種博物館,更像是用來保存文明與時光的保留地。
大都會博物館收藏了一整座神殿,以及一座修道院,還在館內複原了很多著名曆史場景,比如威尼斯薩格雷多宮殿的一整間臥室,巴黎瓦朗日維爾宅邸的一個房間等等。
米科爾森就像個儘職儘責的導遊,介紹著大都會博物館得曆史,感慨道:“在我年輕的時候,這家博物館曾是五百強企業中的一員。”
唐吉這一次不需要去思考為什麼米科爾森會感慨萬千,當他作為人類中的一員,站在這裡,在那古典而大氣的正門台階上仰望著整座博物館時,他天然能感受到某種淒涼感。
米白色的建築物被大量藤蔓綠植所覆蓋,粗壯的藤蔓擠壓著人類智慧的結晶,展示著屬於大自然的偉力,那一道道裂縫仿佛一張張裂開的嘴在嘲笑人類的渺小。
大門兩側的羅馬柱已經有一根倒塌了,茂密的不自然的綠植鋪滿了半個第五大道,一些來不及開走的車輛就那麼被植物所填滿,倔強的生命從每一條縫隙中鑽出。
方向望去,綠意盎然,宛若在現實中上演了一出人類離去一百年,自然演變實錄的戲碼。
而當唐吉他們轉身,就像有一條看不見的界線,將第五大道從中軸線一切為二,在馬路另一側,依然保持著車水馬龍的場景。
奢飾品店依然在營業,住在高檔公寓裡的人用某種莫名的眼神打量著這片堪稱後現代主義的狂野之綠,路邊匆匆來往的行人也大都保持著類似的表情,他們既憤怒,又畏懼,同時對街對麵發生的一切感到茫然。
這裡是是紐約第五大道,是東海岸核心城市中核心區域,然而一切就這麼發生了,沒有任何通知,也沒有任何警告,那片叢林就這麼擴張了過來,吞噬了它想要的那部分。
那道界限與其說是森林的克製,倒不如說是在向人類展示自己對力量的把控,證明這一切並非是無序的。
從這方麵來講,布蘭登.曼恩比絕大多數還在小狗視頻李炫耀自己能力的超人類都強,他用更直觀的方式讓人類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力量。
在唐吉右側不遠處,一幫執法者正在封鎖道路,幾個穿著封閉式連體衣,攜帶高壓噴霧器的工作人員正在將枯葉劑朝牆壁上猛噴,但這毫無意義,森林無動於衷。
“他很聰明,從不在公開場合展示自己的殘忍。”米科爾森看了一眼唐吉,內涵了一把:“和你正好相反。”
“他在擴大自己的影響力,很多環保主義者自發前往這裡,隻為了目睹這裡的綠色奇跡。”米科爾森指了指坐在界線另一側,隻穿著簡單衣物遮體,倚靠在蔓藤上休息的人。
這些人表現的沉默,但他們並不孤單,幾個穿著衝鋒衣,用無人機自拍的年輕人聚在大都會博物館大門口,手裡還拿著便攜式切割機,興奮的開啟了直播,他們要進去尋寶。
目前大都會博物館正在懸賞所有遺留在館內的文物,而更賺錢的方式則是從裡麵偷出文物然後在黑市賣出。
雖然自從企業戰爭結束後,整個古董文物市場就一直不警惕,但精品文物的價值還是有保證的,比如那幅《向日葵》。
按照愛德華轉述的邀請,約翰.弗萊明希望唐吉能把那幅畫安全帶出來,然後轉交給大都會博物館。
作為一次償還人情的行動,這種事對唐吉來說毫無挑戰性,但隱藏在暗處的博弈,更多是看不見的。
約翰.弗萊明顯然是在借用唐吉來給布蘭登製造壓力,這將是一場頂尖超人類的碰撞。
“你怎麼看?”唐吉對王正道問道:“能直接跳進去,拿上畫再出來麼?”
王正道看了一眼大都會博物館免費發放的地圖,閉上眼睛模糊感知著博物館的內部空間,搖了搖頭:“裡麵幾乎被填滿了,找不到能安全落地的空間。”
“我的一個分身正在聯係約翰.弗萊明。”米科爾森指了指博物館:“他說布蘭登變得越來越極端了,他正在考慮繼續擴大自己的地盤。”
“另外,弗萊明還留意到布蘭登最近有和其他人接觸的痕跡,他在森林深處發現了一些腳印。”米科爾森皺了皺眉頭:“弗萊明在暗示我,布蘭登正在和開拓者們接觸。”
“消息可靠性很高,弗萊明願意用他的信譽擔保。”米科爾森最終對唐吉說道:“看起來我們來的正好,我一直不喜歡極端主義者。”
“既然如此,就跟叢林泰山打個招呼吧。”唐吉走到博物館大門口,一把推開幾個網絡主播,從他們手上搶過切割機,灰黑色的火焰瞬間覆蓋其上:“博物館今天該開門營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