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男人朝他做出趴下的動作,緩慢的舉起一把狙擊步槍,還朝另一個方向做了手勢。
順著男人手勢的方向看去,唐吉看見了在那個方向上也有一個狙擊手正在瞄準。
這兩個看起來隻是普通市民的家夥,拿槍的姿勢不算專業,但不知道為什麼唐吉的心情突然好了那麼一點。
無論有多突然,有多困難,但在麵對殺戮時,人類依然本能的展開了反擊,這種感覺就像澆在沙漠裡的一杯水,雖然與大局無補,但最少在那一刹那,沙漠的含水量上升了。
唐吉看著他們間隔了一秒鐘左右開槍,各自命中了一個目標,但遺憾的是,兩個目標都沒有被射殺。
子彈在靠近對方附近時,被偏移了。
唐吉確信,不是護盾,更像是某種磁場影響了子彈。
那個乾瘦男人懊惱的揮舞了下拳頭,隨後轉身消失在窗口,而那夥看小聰明的玩家,則立刻做出了反應——
他們快速‘加工’了另一個混凝土球,交給了投擲手,由他將球體投出,目標直指男人之前消失的位置。
“艾娃,彆玩了,我們已經測試出了足夠多的組合,現在開始正式目標吧。”那個男人丟出球體後,轉身對製造火焰的女玩家說道:“找到那些開拓者的小藏身點,他們把這個世界捂的太嚴實了,我們必須快點建立優勢,其他組織也很快就會進來了。”
“我之前在論壇裡發了帖子,招募有偵察能力的玩家,但他們現在都泡在這個世界裡沒時間上論壇。”女玩家滿不在乎的說道:“我看了名單,基本都是新人,在瘋夠之前,他們不會下線的。”
“我們隻拿到了六個名額,數量太少了,這個世界的能力分部太過隨機,很難像以前那樣建立優勢。”一直站在旁邊,負責維持磁場的玩家說道:“也許我們該去那家醫院看看,不是有人說那有個boss麼?”
“去送死麼?”領頭的壯漢的反問道:“我們一共就拿到了六個測試資格,彆浪費了。”
“隻去一個人呢?”那個玩家顯得興致勃勃:“就當去測試一下boss強度,想想一下我們拿到首殺的榮耀時刻!”
“我知道你不太滿意自己的初始能力,但之後我們可以增加其他能力,缺少你之後我們的防護能力會大幅度下降。”領頭的玩家皺了皺眉頭,但沒有直接拒絕:“如果你真的想去,你必須保證,如果下一個素體的能力依然無法讓你滿意,你也隻能接受!”
“我保證!”那個玩家滿臉微笑的被心心念念的boss用碎石打碎了腦袋。
“彆麻煩了,我來找你們了。”唐吉走出建築物陰影,站在大街中央,看著這幾個玩家,他聽見了這些人的對話。
顯然,這些人和之前的玩家不一樣,他們不是新手,所以他打算留下兩個活口,看看他們能不能把消息散播出去。…
他對此其實沒報太大希望,因為他已經殺死過幾十個開拓者,而新來的玩家依然對他一無所知。
那些在幕後操控這些玩家的東西,要麼有能力確保玩家不會泄密,要麼就是根本不在乎。
在玩家有些興奮的呼喊聲中,唐吉的身影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位於那個領頭的玩家正前方,和對方麵對麵。
“記住我的臉,因為今天是你的幸運日,你不會死。”唐吉的義體發力,直接把對方強壯的臂膀從身體上拽了下來。
腳下的動作幾乎同步,抬腳朝著膝蓋位置種種踏下,對方的左腿直接朝反關節方向彎折成了九十度。
玩家原本兩米多高的身高,瞬間矮了一大截。
唐吉轉身朝著右側一個玩家的猛然加速衝了過去,在這一瞬間,他將自己蠻橫的力量儘數發揮,采用了類似鐵山靠的發力技巧,以義體為盾麵狠狠撞在玩家身上!
成噸的力道集中在肩膀那一側,以金屬為鋒,瞬間打出了一個相當驚人的畫麵,玩家的後背直接在半空中爆開了!
碎骨和內臟,混合著肌肉纖維,在血霧的襯托下瞬間染紅了半個天空!
唐吉的手則內扣成蠍尾狀,單手抄住對方的頭顱,讓頭顱和身體直接原地分家。
之前說話的女玩家發出了一聲尖叫,但尖叫聲戛然而止。
高速移動狀態下的唐吉,在路過她身邊時,四根手指掏進了那張大嘴,隨著手臂的一甩,整個下顎連帶半張臉皮都被扯了下去。
她是另一個幸運兒,唐吉不打算殺死她,而是把她作為另一個信標,用以傳遞消息。
第四個玩家死在女玩家的下顎下,唐吉把那玩意當成指虎,打碎了那張滿麵驚訝的臉。
他的力量可以生撕鋼鐵,人類的軀體對唐吉而言現在就像脆弱的瓷器,即使是超人類被加強過的身體,也沒結實到哪去。
現在他有些理解為什麼貪婪會在漫長的壽命中,逐漸把自己和人類文明割裂了。
因為他們有時候太弱小,太脆弱了。
僅剩的兩名玩家沒有浪費隊友‘爭取’來的時間,他們見勢不妙毫不猶豫就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逃跑了。
唐吉抄起一根倒塌在路邊路燈柱,長達七米五的路燈柱在他手上好像沒有重量一樣的顛了顛,而後火箭般被投擲而出,將其中一個玩家從背後斜向下釘在馬上路,緩緩往下滑去。
而另一個玩家,則在即將拐彎離開唐吉的視線前,被來自暗處的冷槍一槍打中了膝蓋,跌倒在地上。
自知逃跑無望的玩家有些懊惱的用最後的餘力,朝唐吉釋放自己的能力,一種澹綠色的火焰,它能燒掉生物的血肉,街上那些枯骨都是他製造的。
一團團直徑二十厘米的澹綠色火焰在他麵前不到兩米的地方浮現,看起來好像很有威懾力。
但下一秒,灰黑色的仇恨之焰驚濤駭浪般從地表下方躍出,瞬間吞沒了星星點點的綠焰。
唐吉站在那個玩家麵前,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樣,灰黑色的仇恨之焰沿著他的七竅不斷湧入身體,在內而外緩緩升高溫度,將他燒成了一地灰儘。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很期待下一次。”唐吉朝兩個半死不活的活口笑了笑:“我真期待你們下線時的表情,彆忘了檢查你們隊友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