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衝擊波席卷衝向四麵八方的碎片像子彈一樣擊穿了周圍的大廈,有些形狀合適,有鋼筋做核心的碎片,甚至能擊穿一棟大廈後,把自己射入另一棟大廈中,距離爆炸最近那幾棟完整的建築物現在就像是被密集陣掃射過的小木屋一樣,正麵垮了一半。
八百米內所有的玻璃製品都被粉碎,所幸所有擁有自理能力的居民都在幾個小時前就逃的無影無蹤了,這一次並沒有造成太多附帶傷害。
唐吉漫步在地獄表麵,就像自己自家的後花園閒逛,連周圍的煙塵都要給他讓出一條路來以示尊敬,他能輕易定位到那兩個被【死鬥邀請】所束縛的目標。
猩紅門徒和他的死鬥目標,全都被憤怒所覆蓋,唐吉品味其中的不同,嘴角微微勾起一起笑意。
丁越的憤怒呈現出一種荒涼,廣闊之感,這種憤怒深刻的映入了他的靈魂,就像一片被點燃的大海,而他的靈魂和情緒則像是海麵下的冰山,冰冷而堅固。
那個玩家的憤怒則像一團野火,在他的靈魂內,看似活躍,實則連匹夫之怒都算不上,那是惱羞成怒...作為七原罪之暴怒,唐吉對這樣的憤怒感到失望,就像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老饕突然被人喂了一口醃製不夠入味,選材不夠新鮮的,處理不夠精致,還摻雜著沙子的鹹菜,用索然無味這四個字都無法體現那種膩歪。
所以,唐吉直接掐滅了那股憤怒,他沒資格。正在廢墟中為自己挖掘出路的阿爾比雷歐突然感覺一種悵然若失,上一秒自己還在心中怒火中燒的準備按個報複那些競爭對手,但下一秒就覺得這一切都索然無味。
他們不過也是想拉平差距罷了,手段雖然下賤了一點,但玩家不是全都這樣麼,沒什麼大不了的。
阿爾比雷歐一邊這麼想著,手上的動作都慢了下來,不再那麼急切。然而現在他不能不急,因為唐吉一向沒什麼耐心,唐吉直接一腳掀飛了一片十幾噸重的建築廢料,產生的震動讓下麵的阿爾比雷歐以為上麵又爆炸了什麼東西。
但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錯了,連綿不斷的震動和爆炸就在自己頭頂響起,隻是幾秒鐘時間,他就看見有光從頭頂的縫隙照進來,那是陽光穿透輻射塵埃後有些陰暗的光芒...以及一張寫滿了不高興的臉。
對方好像拆除兒童積木一樣三下兩下將周圍建廢料扔上天,阿爾比雷歐自己也能依靠自己的超自然能力做到這一點,但他確定對方用的是單純的**力量,非常嚇得的**力量!
阿爾比雷歐的大腦努力工作,終於在記憶中翻出了這張臉背後的信息——唐吉,看見他就快跑,他能直接殺死玩家!
給他提供內部消息的開拓者,是個非常可靠的內線,雙方已經約定好了,將來如果他退出了開拓者序列,阿爾比雷歐戰團將會無條件接納他為戰團管理人員,並為其在兩個世界內有限提供資源。
所以,自己現在應該快跑?阿爾比雷歐有些恍忽的反應著,作為一個玩家,他雖然得到了這樣的消息,但卻依然沒法在第一時間形成本能反應,這個他長久以來所習慣的都格格不入。
更何況,他現在想走也走不了,那條鎖鏈,依然牢牢束縛著阿爾比雷歐。
“帶我離開這!”阿爾比雷歐試著和自己自己的能力進行等價交換,但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仿佛,他所許下的願望根本不可能完成。
“阻止他!”阿爾比雷歐再次許下願望,自己的能力依然毫無反應,因為這超出了它的能力範圍,等價交換原則不能直接涉及生命體,你可以憑空塑造一根金屬棍敲死麵前的男人,可以塑造局域高重力場把他變成肉餅,卻不能直接許願殺死那個男人。
整個能力體係不是那麼工作的,就算未來有一天它能做到,也絕不包括七原罪這個等級的存在。
而後在唐吉麵前,阿爾比雷歐周圍的建築廢料突然變成了液體,讓他沉入其中,而後液體再次凝固變成了堅固的牆壁,阿爾比雷歐總算恢複了自己以往使用能力的靈活多變。
隻不過這一次他需要比以往更加靈活,更加多變才行,因為唐吉隻是一拳就粉碎了他製造的那些障礙。
唐吉在這片廢墟中穿行,就好像那些那些建築廢料都是海綿一樣柔軟,但唐吉已經厭惡了和這種小人物糾纏,他扭頭走向了丁越所在的位置,一路遇山開山,把整片廢墟掀了個底朝天。
丁越在半昏迷狀態下,看見了唐吉,整個人打了個機靈瞬間清醒了過來,然後茫然無措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唐吉上一次給他留下的印象太糟糕了,以至於他的第一反應是對方要清理門戶了。
“還不錯,就是太優柔寡斷了。”唐吉看了一眼丁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然後低頭拉起了他腳邊的鎖鏈。
對現在的暴怒而言,【死鬥邀請】所幻化出來的規則之鏈也不再是不可觸摸的存在了,唐吉雙手握在鎖鏈上雙臂用力,將鎖鏈從廢墟中向自己的方向拽了一米多的長度。
遠在鎖鏈另一邊的阿爾比雷歐正在不斷更換等價交換的目標,試圖找到求生之路,下一秒就感覺到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廢墟中往外拔!
毫無防備的阿爾比雷歐瞬間被拉出了自己製造的‘避難小屋’,然而狹窄的縫隙根本無法通過一個大活人,那條鎖鏈瞬間就拉斷了他的小腿,而後又再次出現在殘肢上方一點...唐吉一雙眼睛被黑色的仇恨之焰所籠罩,他看的很清楚,一旦對方有打算自儘的打算,他就會立刻結束這場遊戲,但在這之前...暴怒需要新的鮮血澆灌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