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法熟練,避開了所有骨骼,軟骨,匕首在大腦中左右擰了一圈,拉姆.阿基姆直接就不動了。
“清理掉所有感染者,在邊檢站增加防生化物資,通知紮伊.旺楚克將軍,讓他著手指揮撤退。”米科爾森迅速布置了任務,亞曆杭德羅和他僅存的幾個手下立刻開始動手清理之前捕獲的感染者,表現的毫無怨言。
亞曆杭德羅曾在拉美雨林裡和那些成癮性植物販子打過幾年交道,他自以為見過世間所有的殘忍,但在他覺得自己就像剛走出校門的學生一樣純潔。
這地方發生的罪惡,足以讓任何人閉嘴,用核彈清洗這裡的罪惡是上帝的仁慈。
紮伊.旺楚克.將軍,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新肩章,接連不斷的升官,讓他感覺自己的軍旅生涯有點魔幻,不過考慮到過去三個月時間裡聯軍死於非命過的將軍比過去十年都多,所以他得到破格提拔也非常合情合理。
但他覺得自己能升這麼快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提出來的那個核彈洗地計劃得到了上麵認可的原因,遭到生化汙染的德裡就像人間地獄,他手底下的士兵就像陽光下的雪花一樣要麼蒸發了,要麼融化了。
現在,紮伊.旺楚克能勉強維持秩序的地方隻有指揮中心以及周圍兩條街這麼點麵積,灌滿了水泥的大巴車被橫在大街中央,成了掩體,兩千多個武裝士兵依靠無人機的持續支援讓那些感染者已經放棄了靠近這裡的打算。
將近五萬人的難民幾乎把所有空間都填滿了,每天光是用水和排泄物的問題就能讓紮伊.旺楚克掉頭發,那下水道堵的,連感染者想搞偷襲都沒進來,直接淹死在了糞堆裡.
這座名為德裡的地獄在一周前總人口數大概在一千五百萬左右,是名副其實的超級城市,但無論是它的的居民還是基建顯然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體量。
它的發展是分片式的,整整十一個大區,每個大區都各自獨立,你說它是十一座城市的結合體也不為過,其中最發達的那座城市無疑是新德裡區域。
紮伊.旺楚克現在就在新德裡地區,但他來的時候這裡已經一片狼藉了,現在更是.宛若地獄。
據不完全統計,整個德裡的感染者人數大概在一百五十萬到三百萬之間,之所以誤差如此之大,是因為有大量民眾混雜在感染者中一起走上街頭為自己謀福利,沒人能分得清誰是感染者,誰是未感染者。
聯軍指揮中心隻能悲觀的分析,感染者的人數每二十四小時會增加百分之四十左右,而所有感染者中,每天會有百分之八的人逐漸退化為純粹的捕食者,他們不再擁有語言能力,不再擁有指揮,隻剩下狩獵本能,以及旺盛的食欲,這些捕食者甚至會將感染者當成食物吃掉。
目前人們還不知道捕食者之後是否擁有第三階段,但從德裡擴散而出的感染者已經帶著病毒朝整個恒河地區蔓延了。
今天,就是最後的審判了,恒河陸軍第一軍已經抵達德裡東麵,距離新德裡地區隻有六十公裡,他們會派出第33裝甲師闖過這六十公裡,試著解救受紮伊.旺楚克將軍庇護的平民。
當然,這隻是官方說法,實際上恒河軍方早就提出建議,要求聯軍人員通過空運的方式直接撤離,德裡的問題移交給恒河軍方處理。
現在的恒河軍方負責人是新上任的鷹派軍官,整個軍方高層都在尼核魯.肝帝係官員垮台後發生大洗牌,他們不僅希望聯軍的人早點走,還反對聯軍試圖核爆德裡的計劃。
“德裡是恒河人的德力,它的毀滅與否應該交由恒河人自己決定!”這是那位鷹派軍頭上任後發出的一個信號。
如果不是他之後還說要在三個月內肅清恒河境內所有玩家,還恒河人一條乾淨清澈的恒河,米科爾森還覺得對方是個有擔當的軍人。
但現在看來,對方隻是個喜歡吹牛逼的自大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當做王牌的第33裝甲師有三分之一的編製是空餉狀態,一半的機動單位在抵達德裡時已經扔在了路上。
因為缺乏運輸工具,這些人是耗費寶貴的摩托小時趕來的
然後在未經過修整,且沒有配備足夠的防生化裝備前,第33裝甲師就在軍方的催促下,闖進了德裡。
整整六十公裡的死亡之路,第33裝甲師發揚了自己堅韌不拔的精神,最終在距離紮伊.旺楚克防禦節點二十二公裡的位置上,遭到大量感染者的襲擊而潰散。
從入城到潰散,整個過程隻有不到三個小時,他們倒是嚴格遵守了上麵的命令,將所有幸存者都當成感染者消滅,沿途乾掉了數以千計試圖獲得庇護的平民,以及數萬人規模的感染者。
但恒河軍人似乎完全沒想到感染者會使用炸毀大樓的方式,打亂他們的隊形,當那些大廈鋪天蓋地的砸下來封鎖了道路時,第33裝甲師的士兵幾乎瞬間就崩潰了。
最終的結果就是,在第33裝甲師潰逃後的一個小時,紮伊.旺楚克將軍所在的防禦節點,就遭到了感染者的坦克衝擊
如果不是聯軍的無人機殺手反應足夠快,整個防禦節點估計在在那一瞬間就完蛋了。
所以.是時候了,紮伊.旺楚克攥了攥拳頭,在那份最終審判的命令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因為他的判斷,聯軍會在四個小時會後使用核彈徹底夷平這座城市,以防止這裡成為感染者乃至捕食者的溫床。
沒人能從地獄裡把這裡的人帶走了,他們的命全歸上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