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徒給孩子們找到新住處,是馬丁.桑耶部落占據的那個廢棄空軍基地,戴維斯,蒙山軍事基地。
這地方原本就是當做核避難所建造的,但在二十一世紀初的時候就被廢棄了,成了聯邦空軍用來存放報廢空軍資產的地方,隨著時間的流逝和企業戰爭的爆發,慢慢就被人徹底遺忘了。
聖徒沒有因為這種小事去麻煩唐吉專門開一次傳送門,或是找王正道往返幾次,把這幾十個孩子都用空間跳躍的方式送過去,他買了一輛裝甲巴士,又雇傭了一個流浪者部落作為路上的護衛,就這麼出發了。
馬丁.桑耶現在人就在戴維斯.蒙山軍事基地中,檢查地下掩體的具體情況,因為軍事基地內那個巨大的山體堡壘當時並沒有完工,所以馬丁的部落不得不自己動手讓這裡變得更適合生活。
戴維斯.蒙山軍事基地之所以能被聯邦選為飛機墳場,就是因為這裡的地理氣候很適合存儲金屬製品,這裡的空氣乾燥,年降雨量很低。地表土壤因含堿量高從而變得堅硬結實,可以直接牽引飛機移動。
這也從側麵給的馬丁的部落帶了相當大的生活困難,這裡缺水,山體基地內唯一的水源來自一條地下河支流,每年隻有春秋兩季有水流過,為此人們不得不建立了巨大的儲水區。
這裡的土壤也不適合中指糧食,即使是灰色田野計劃的農作物也很難在這樣堅硬的土地上生根發芽,馬丁的部落不得不專門將土壤先打碎,濕潤軟化才能進行小規模農作物種植,而且因為農業區也建立在山體基地內,人們不得不使用人造燈光來模擬自然環境,增加了電量消耗。
總的來說,在聯邦人口開始衰減後,這裡被聯邦政府放棄,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馬丁.桑耶有錢,這點困難難不倒他,追隨唐吉的這段日子,馬丁.桑耶賺到了自己這輩子都沒奢望過的大錢,他的存款數已經達到了八位數,無限逼近九位數。
他把這些錢全都拿出來買糧食,淡水,以及避難所裡中的各種設備了,而且因為米科爾森的關係,馬丁總能以成本價買到這些東西,從半年前開始戴維斯.蒙山軍事基地就一直在一車車的囤積物資。
在接到聖徒的電話時,馬丁毫不猶豫的承諾,隻要部落裡還有一口吃的,就不會餓著孩子們。
所以聖徒出發了,帶著半車孩子,半車軍火,踏上了前往亞利桑那州圖森市的旅途,一前一後的負責護送這輛裝甲巴士的流浪者們則開著看起來更輕便,更適合越野的車輛。
聖徒找的這個流浪者不是阿德卡多邦派係的成員,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可靠的受雇者,很少做出黑吃黑的行徑,但和流浪者講誠信,道德可算不上明智。
他隻希望這些人不會因為自己那半車軍火而動了不該動的歪心思,聖徒也許沒法像蘇爾特那樣直接參與到唐吉的行動中,但等閒之輩可不是他的對手。
流浪者是個很著名的群體,尤其是阿德卡多邦,嚴格來說他更像是個移動的,沒有固定領土的國家而不是某種組織。
其創始人胡安.阿德卡多是個墨西哥移民,他見證了聯邦垮塌,見證了自己兒子的不幸死亡,最終站出來號召所有對聯邦感到失望的人,組成了最早的阿德卡多邦。
他們回到了墨西哥,並重建了墨西哥城,一直到胡安死後他的追隨者才將骨灰送回了聯邦故土,自此流浪者也就成了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一種全新的選擇。
玩家和原住民之間的戰爭帶來了大量難民,這些難民直接讓各路流浪者部落都得到了充足的人員補充然後流浪者之間也爆發了衝突。
相比於人類和玩家之間的戰爭,流浪者之間的戰爭表現的更加隱秘,他們會破壞敵對勢力常走的道路,襲擊汽修點,掠奪能源等方式來限製敵對部落的擴張。
幫人走私,物流押運,乃至客串城市傭兵,都是這些流浪者們的老本行,隻是名聲不太好罷了,他們以車為家,好像曾經的吉普賽人一樣,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換一個地方生活,過著現代遊牧生活,所以不怎麼注重信譽,經常收了定金事還沒辦就跑路了。
也就聖徒這樣藝高人膽大的家夥,敢一個人帶著幾十個孩子單槍匹馬和流浪者合作,讓他們負責沿途的安全問題。
當然,說是負責安全問題,但實際上那兩車人其實更像是聖徒花錢買來的旗號,向沿途其他流浪者部落證明這一行人已經有人罩了,彆踩過界。
相比於城裡人的生活方式,這些流浪者部落的一切都讓孩子們感到好奇,當靠邊停車休息時,這些流浪者會唱起歡快的歌,打著拍子跳舞。
聖徒隻是默默的看著這一切,他打扮的好像沙漠地區的阿拉伯人,臉上蒙著圍巾,眼睛上帶著不透明的戰術目鏡。
他的臉太顯眼了,而且以前還參加過死亡格鬥大賽,留下過清晰的記錄,雖然幽靈對他們的個人資料都做了保護,但保不住這就有死亡格鬥大賽的粉絲認出他。
聖徒不害怕路上那些流浪者,但他擔心發生交火會誤傷到孩子們,以及他擔心自己暴漏了身份,會引來玩家的襲擊。
目前活躍在聯邦土地上的玩家,總數應該已經超過三萬了,雖然大部分玩家都更習慣在城市地區製造混亂,但沒人能預測玩家們的腦回路,聖徒不想冒險。
“朋友,之前你可沒說你這一車都是孩子。”一個牛仔打扮的年輕流浪者在同伴的注視下,主動走了過來,一隻手懸在腰間隨時能掏出槍來的位置:“不是我們多事,就是想問問這趟是什麼買賣,我們雖然窮,但也不想乾虧心事。”
聖徒看見對方腰間的槍是經典款的前奏,牛仔帽下是一雙清澈的眼睛,朝對方點頭示意了一下:“謝謝關心,他們都是我的弟弟妹妹,原來的孤兒院倒閉了,我們要去其他城市的朋友那暫住。”
“如果不介意,我更想問問孩子們。”牛仔不依不饒的說道,眼神裡閃爍著的,是名為正義感的罕見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