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啟日之前,安妮沒法直接入侵米科爾森夢境,甚至連窺視都做不到,因為米科爾森根本不做夢,也不睡覺,他那詭異的分身機製,讓他是有四千多個分身的統一意識體。
單一的米科爾森隻是分身,全部的分身統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米科爾森,他隻需要讓一部分分身陷入睡眠狀態就算睡覺了,在這種狀態下,他既睡著了,又醒著,大概類似左右腦輪番休息的概念。
但天啟日後,唐吉的仇恨之焰不僅殺死了那些當時在線的玩家,還焚燒了整個世界超自然元素,讓王正道無法空間跳躍,讓次元門無法打開,也讓米科爾森不再是一個統合體。
米科爾森的分身們隻能在有限的空間內互相連接,比如在失落山避難所內的二十多個米科爾森就依然可以被視為一個整體。
但從總體強度而言,對安妮來說,米科爾森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高不可攀’了,最直接的例子就是安妮現在可以察覺到米科爾森的夢境存在了。
作為一手推動天啟日,以及避難所計劃的幕後黑手,米科爾森當然有數不清的後續工作要做,而失落山避難所又是地球上最重要的避難所,在聯邦諸多避難所中起到了核心的作用。
所以儘管米科爾森在這裡有二十多個分身,每天的日程安排也依然被排滿了,毀滅世界的幕後黑手可不是那麼好當的,更何況在毀滅世界之後,米科爾森對新世界還有更宏偉的安排呢.
總而言之,米科爾森單靠這些分身,沒法做到像之前那樣堪稱無漏之體,在安妮眼中,現在的他也會累,也會做夢,甚至也有**。
雖然米科爾森在夢中對她所表露的**不斷離譜,大部分隻是多人運動,但一想到自己同時酣戰四五個米科爾森,即使是**這樣的七原罪也會打個冷戰然後**全無。
安妮之所以會產生危機感,就是因為她發現最近自己出現在米科爾森夢中的頻率正在不斷提升,而且大部分夢境中,並沒有出現什麼限製級劇情。
在米科爾森的夢中,他似乎一直在暗處監視著安妮,看著她日複一日的重複著自己的生活,然後突然有一天,安妮就死了,而暗處的米科爾森隻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除了這樣的直接證據之外,安妮還在米科爾森的夢境中看見過死去的沃爾夫岡,腦袋上帶著一個大窟窿,坐在屍骨王座上,死不瞑目,而米科爾森隻是在一張看不清字跡的表格上打了個勾。
最讓安妮膽寒的夢境,則隻出現過一次,以閃現的形式出現在米科爾森的夢境中,好像電影膠片中突然閃過的廣告幀,如果不是她是歡愉夢之主,在夢境世界有諸多特權,可能也就忽略了那一刹那的變故。
在那一幀畫麵中,安妮看見米科爾森手中捧著唐吉的腦袋,嘴角還是那熟悉的笑容,而原本屬於唐吉的仇恨之焰,則正在米科爾森手中緩慢燃燒。
安妮被這一幕嚇的徹夜難眠,第二天甚至連出門尋豔遇的**都沒有了,思來想去之後,安妮發現自己唯一能信任,同時又有能力和米科爾森掰掰手腕的人,就是吳千映博士了。
於是就出現了之前那一幕,隻可惜,安妮最終還是在細節上翻了車,原本還想從吳千映那個女人那套套話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你現在能看見他的夢境了?”吳千映在自己的夢境裡表現的和清醒狀態下幾乎無異,她按照自己的習慣用咖啡機打了一杯咖啡,結果剛喝第一口就讓安妮臉色發白了。
“你們這幫人都是怪物麼?咖啡的味道變化有這麼細膩,這麼多層次?”安妮瞪大了眼睛,好像在看外星人一樣:“吳博士,請彆再繼續擴大這個夢境的深度了可以麼?為了喚醒你的夢境,所有的消耗都是我在支出.”
“隻是想測試一下夢境的世界的極限罷了,我還想試著具現化一下質子排列結構.”吳千映的話還沒說完,整個夢境世界就逐漸卡通了起來,那是世界觀開始崩潰的安妮正在給這個夢境世界加濾鏡。
她真的怕了,她一點也不懷疑吳千映博士有能力在一場夢境中榨乾自己,畢竟在實驗室之外,那條粒子對撞機剛才還隻是一條不到三十公裡的規模,而現在已經擴展到快一百公裡了。
看見整個世界開始失真,吳千映皺了皺眉頭,將自己和周圍幾米的範圍倔強的保持了現在濾鏡,顯得和周圍格格不入。
“吳博士,我沒有開玩笑,這也不是我的臆想,我有證據!”安妮見吳千映沒有和自己爭奪夢境的控製權,長出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張具現化的照片遞給吳千映,畫麵上正是米科爾森手捧唐吉頭顱的那一幀畫麵。
“你掌握了控製夢境的力量,我怎麼知道這張照片是不是真的?”吳千映隨手甩了甩照片,照片上的圖像立刻變成了唐吉捧著安妮的腦袋在獰笑。
“這一點也不好笑。”安妮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兩口子都是精神病:“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米科爾森一定是想鏟除其他七原罪了.”
“目的呢?”吳千映淡然的問道,她其實一直很疑惑,為什麼安妮會是**。
唐吉是暴怒的原因,大家都理解,畢竟七原罪這個概念能在世界上流傳開來,就是因為唐吉這個不高興。
暴食暴食也生動形象的還原了暴食所應該具有的形象,還有嫉妒,嫉妒也算是生不逢時,覺醒的有點晚,沒能逃出玩家的陷阱,最終沒有時間發育自己的能力,又被能力所代表的情緒所深深感染,不可自拔,最終走向了不歸路,現在腦子還在月球軌道上漂浮呢。
至於貪婪和傲慢,他們也都各自將自己所代表的情緒,演繹的淋漓儘致。
唯有安妮不可否認,在吳千映眼裡安妮是個稱得上人儘可夫的婊子,但如果因為這個就說她是**,似乎有點夠不上格。
“所以你是什麼時候才開始覺得米科爾森會乾掉你們的?今天麼?”吳千映問出了自己另一個疑問。
畢竟諸如唐吉那樣對人情世故不怎麼在意的人,也很早以前就知道米科爾森早晚會對自己動手,因為他也有同樣的打算,雙方一直沒有隱瞞這種意圖,隻是因為共同的敵人而暫時互相忍耐罷了。
至於沃爾夫岡,作為貪婪的他,存在的一大目的就是未來有一天能‘吃掉’其他七原罪,甚至吃光所有超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