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鑰匙。”聖徒說著話就掏出了早就準備好,一直揣在兜裡的鑰匙扔給了唐吉:“油是滿的,電子件已經去掉了,你可以直接開走,地圖,水,食物,全都有。”
聖徒大概是在唐吉回來的第二天就有這種預感了,就像當年的主一樣,從耶穌到彌賽亞需要經曆一個過程,而這個過程需要在山洞裡,由他自己完成。
當年有信徒在山洞外,為耶穌準備好了鞋子和新衣,而聖徒則為唐吉準備好了車和地圖,他相信這都是有映照的,這都是寫在書上的,他相信這就是命運。
而後聖徒阻止了其他人再開口說話,目送著唐吉離開。
“我覺得這有點太宗教了。”托尼又吸了幾口氧,吐槽道。
“確實,這可太宗教了。”馬丁附和道。
安東尼皺了皺眉頭,他想到了一個好段子,但不適合說出來。
不過伊森就沒那麼多顧慮,直接開口調侃到:“尤其是在某個人,連自舊約和新約都分不清,福音書也沒看過”
聖徒翻了個白眼,沒搭理伊森。
以前倒是有人比他懂得多,但那些人活過的天啟日和大風暴的,很少,而活下來的人裡,拳頭比他的,幾乎沒有。
正所謂誰的拳頭大,誰的真理就硬,更何況,彆人家的上帝,祂有幾個師?能下凡麼?
聖徒覺得大抵是不能的,所以這個新教宗,他怕是當仁不讓了,當年解放主義神學都能在槍杆子裡出宗教自治權,更何況是他!
想到這裡,聖徒挺胸抬頭的看了一眼傑森,淡淡的說道:“你再不去找找,康斯坦丁估計就跟著唐吉走了。”
“臭小子!”伊森掃了一眼室內,結果發現康斯坦丁.穀忍那個小王八蛋真的消失不見了,頓時追了出去。
“等唐吉去了夜之城,估計他回來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世界了吧?”安妮眨了眨眼睛,她可沒覺得唐吉有什麼不同,她覺得這幫男人就是矯情。
安妮隻關心兩件事,第一件事,唐吉是不是還那麼‘厚道’,第二件事,米科爾森是不是還忌憚唐吉。
她關心的這兩件事在酒吧裡的衝突中,全都被表現了出來,安妮非常滿意,此時已經放鬆到打了個哈氣,打算回去美美容,泡個澡,好好睡上一覺了。
唐吉回來了,秩序就穩定了,她也得著手去試著重新構建自己的夢境網絡了,畢竟日子還得過下去。
康斯坦丁最終還是被伊森和美和子從野狼的後備箱裡給拎了出來,這小家夥機靈的,在聖徒剛說自己有一輛車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會發生什麼,提前一步藏進了後備箱裡,比唐吉早了整整十五分鐘。
隻可惜他忘了,唐吉能隔著小半個避難所分辨出後備箱裡的人是誰。
所以唐吉開車出發的時候,伊森和美和子正在男女混合雙打那孩子,看得出來,美和子肯定深刻的研究過康斯坦丁作為超人類到底有多抗揍,出手的時候全是荒阪情報部門的殺招,反襯的伊森就像格鬥版小班的孩子。
唐吉搖上了車窗,假裝沒看見這一幕,這和他在月光之金號上看見的視頻不一樣.這幫人在時隔二十五年之後,竟然實現了逆增長,變得更幼稚了,簡直堪稱醫學奇跡。
但唐吉腦子裡再多亂七八糟的思想也沒法掩蓋他真正的煩心事——吳千映。
而此時,一直被惦記著當事人之一,吳千映博士正在打噴嚏。
她疑惑的抬頭看了看,恒溫的實驗室一直保持著26度的適宜溫度,而後又通過體感溫度的對比,以及單位麵積汗液蒸發速度,算出了自己現在的體溫,36.7度,沒發燒。
在確定自己健康後,吳千映冷著眼睛掃過門口站著的一大幫老頭,半大老頭,老太太,半大老太太,一直看的他們心虛,看得他們搖晃不穩,才啪一聲把手裡的資料摔在桌子上。
“整整六年過去了,這六年裡,你們沒取得任何進步!很多數據依然停留在紙麵的理論上!這有什麼用!”吳千映用力拍了拍那一遝子資料,用和班主任類似的語調說道:“現在開始,我念到名字,走到前麵來,我們逐一尋找問題!”
沒人有意見,沒人敢有意見。
吳千映博士掌握著零號基地的全部科研狗,掌握著他們的後勤補給,能源配給,算力占比,以及各種實驗室是否能繼續運行的權利,即使不考慮她在學術界的地位,這些人也都大氣不敢喘。
更何況,吳千映這麼多年來,一直站在最前麵,在關鍵時刻擋住了米科爾森對這些科研人員所構成威脅和恐嚇。
“萊姆斯·薩內!”吳千映念出了一個名字,隨後一個光頭無毛的鹵蛋就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
“你申請的算力資源和實驗室已經批準了,一個星期之內,能不能得到結果?”吳千映的話宛若天音,讓哭喪著臉的萊姆斯立刻收起了眼淚,昂首挺胸的離開了。
“下一個!甘瑟爾·貝魯!”吳千映又在資料裡隨手抽出了一張念到:“你,還有你的所有項目都可以停了,下午去後勤處換個d卡,從明天開始去園藝部門上班。”
“吳!你沒有這個權利!這是違規的,我隻需要一點時間.”甘瑟爾是個相對年輕一點的男人,似乎還想掙紮一下。
“我就是規定!”吳千映站起身來,眼睛銳利的好像刀子,頭頂的假發則在虎虎生煙:“已經122個小時25分17秒了,難道還不夠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