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科爾森想通過把人類控製在手心中來阻止玩家的滲透,如果讓他來塑造自己的理想國,那自然是他繼續晉升等級,最終把整個世界都變成他一人所有,再無其他人個體可言。
隻可惜他做不到,所以他選擇了通過削減人類總數的方式,來增加自己在人類個體中的占比,以此來達到他控製全人類的目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算沒有玩家的存在,米科爾森最終也會走向這條路,他本性如此,隻能說玩家的存在讓米科爾森從命中注定的反派變成了抵抗侵略的幕後指揮官。
而在天啟日計劃宣告失敗,玩家再次回歸後,米科爾森身上的光環就散去了,最少在吳千映,唐吉這樣的人心中,米科爾森已經不再是第一選擇。
因為米科爾森毫不掩飾自己打算再來一次天啟日計劃的打算,理論上就算沒有唐吉的幫助,隻要米科爾森下手足夠狠,人類個體數量削減的足夠多,玩家就會因為缺少登陸窗口而無法進入這個世界。
但恐怕除了米科爾森之外,沒人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吳千映更希望能找到‘反攻’的辦法。
在吳博士看來,這場戰爭本該是一場毫無希望屠殺,因為人類無法對玩家造成有效反擊,但因為唐吉的存在,硬生生給人類帶回了一絲希望。
既然如此,就需要有針對性的擴大己方的優勢,也即對唐吉的使用。
唐吉可以殺死玩家,這證明唐吉在一定程度上擁有著優先於母世界的權限,但將戰爭局限在自己的領土上永遠無法有效震懾敵人。
所以吳千映一直在有意識的和玩家進行接觸,無論是最開始的卡卡爾夫,還是後來的拜死教成員,吳千映都和他們有過直接交流。
通過卡卡爾夫的描述,吳千映知道母世界的等級分明,大部分玩家都是類似炮灰的存在,或者更進一步,吳千映覺得這些玩家在母世界的地位大概約等於米科爾森從阿摩羅婆提帶回來的克隆人士兵。
這些普通玩家幾乎不可能向吳千映提供什麼有用的信息,但她還是從中得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信息。
首先,母世界的最高層被稱為至高者,至高者為複數存在,但從沒有至高者在玩家階層麵前現身過。
其次,母世界存在著一座名為光輝之城的城市,它是需要保密的存在,每一個玩家理論上在出生後都需要進入光輝之城接受教育,整個教育時長長達一百年。
那些最終未能通過光輝之城認可的人,會被削除在光輝之城生活過的記憶,所學習的所有東西,隻保留基本常識。
這導致了兩個結果,第一個結果是他們所接觸到的玩家幾乎不具備改變社會的理論知識,甚至大部分玩家都因為在其他世界的降臨經曆而變得在思維方式上類似中世紀人。
第二個結果則是沒有實際證據能表明玩家口中的光輝之城真的存在。
目前唯一能確定通過光輝之城考驗的玩家,是慷慨夫人。
至今為止,沒人知道慷慨夫人滯留這個世界的理由,她是如此神秘,以至於玩家們對她的了解差不多和吳千映一樣,目前隻知道慷慨夫人是傳說中走在追尋至高者道路上的人。
吳博士在追尋道路這個詞上打了個問號,她一直在考慮這個追尋的意思到底是字麵意義上的尋找,還是學術領域上的追尋,如果是前者.那就正好應對上了為什麼沒有至高者在玩家麵前出現過的原因了。
所以慷慨夫人就是接下來的重點,吳千映博士將這個名字畫了好幾個圈。
此外,她還知道在母世界最少存在著三大委員會和公司這個四個官方機構,目前看來三大委員會在權限上應該是高於公司的,但尚且不知道公司是否是唯一掌握聯通異世界的機構,如果是,那雙方之間的權責關係可能還要更複雜一點。
“看懂了麼?!”吳千映在十五屏幕的白板上寫寫畫畫的寫了一黑板,從自己的思緒中逐漸收回了注意力,一回頭就看見唐吉雙目無神的看著黑板上的一點,直接把筆扔了過去。
“嗯?”唐吉猛然回魂,感覺上一秒黑板上還是一片清澈,現在卻已經驚濤駭浪了
“重點在慷慨夫人。”艾麗婭笑著解了圍:“我們得弄清楚,慷慨夫人為什麼這麼看重我們的世界。”
“沒錯,慷慨夫人,她為什麼要留在這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可能就是那個讓天啟日計劃失敗的鉤子。”吳千映敲了敲那個名字,皺起了眉頭:“她在這個世界熬過了整個大風暴時期,沒下過線,為什麼?”
“這是天啟日之前,我們掌握的有關慷慨夫人的所有資料和行蹤。”艾麗婭拉出一塊大屏幕,一片一片的資料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滾動而過。
單從動態視力上而言,唐吉能看清楚上麵的每一個字,每一張圖片,但他確實適應不了這種速度的信息錄入,所以那些資料刷屏而過,沒有在唐吉的腦海中留下哪怕一個字符。
但吳千映已經全盤接收了所有這些資料,並進行了彙總和分析。
從這些已掌握的資料上來看,這位慷慨夫人差不多從自己降臨的那一刻開始,就一直在特立獨行,除了參加過少數幾次七美德公開活動之外,她基本一直在各地的博物館,圖書館中遊蕩。
除此以外,她還熱衷於參加電視節目,參加時尚秀場,各種時裝周,並在短時間內憑借自己的身份和容貌,變成了時尚界的權威。
最引人注意的一點則是慷慨夫人曾經阻止過開拓者在巴犁引爆核彈的打算,理由則是不希望巴犁這座藝術之城毀於一旦。
在這一點上可以說慷慨夫人表現出了遠超高盧當局的人文關懷精神,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這座城市對她來說那麼重要?吳千映皺著眉頭看著這一條信息陷入了深思。
“這曾經是我最喜歡的城市。”慷慨夫人走在巴犁的廢墟中,對身邊的人有些惋惜說道:“可惜了,他們摧毀它的時候卻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