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當副本吸引了兩個七原罪的全部注意力時,慷慨夫人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隨著天啟日的爆發,相比於這個世界原住民的數量,她手頭上的玩家才更像是無窮無儘的人力資源,她需要儘可能擴大自己的優勢。
慷慨夫人的目光盯上了曾經的恒河戰區,現在的汙染區。
汙染區這個說法其實是略帶一些汙名化色彩的,但早在其他區域避難所幸存者得知恒河人將恒河病毒在避難所中保存了下來,並且現在又開始在地表上肆虐後,他們就開始這麼稱呼那片區域了。
因為聯軍或者說是米科爾森的忽視,恒河地區的避難所,最終隻建成了十二座,相比於其土地麵積和人口基數屈居十二座座避難所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如果按照避難所的官方數據,它頂多隻能庇護一百萬人口上下,但實際上依托著避難所以及避難所附屬設施存活下來的恒河人,人口總數在四百萬左右。
最少在nc-22年,恒河人重返地表進行第一次人口估算的時候,他們得到的是這個數據,而且隻多不少。
對恒河人來說,灰色田野計劃的農作物就是他們的救命良藥,重返地表後幸存下來的恒河人,驚奇的發現地表殘存的核輻射劑量遠低於他們的預計。
一種被當地學者稱之為阿米爾原蟲的生物廣泛地分布在核爆區,它們以核輻射為食物,吞噬那些被汙染過的土壤,經過消化後排除進化過的土壤,大大緩解了恒河地區的輻射環境。
它們是暴食留給這個世界的‘禮物’,是恒河地區新生態圈的一部分,他們不僅能淨化土壤,還能固化土壤,讓恒河地區在大風暴中土地沙漠化沒那麼嚴重。
得益於這些肥沃的土地,恒河人在回到地表後,迅速的恢複了秩序,如果不是恒河病毒和他們一樣度過了整個天氣熱和大風暴時期,也許恒河地區將會是人類世界最早回到天啟日前標準的地區。
但那畢竟是如果,在恒河人的曆史上,他們有過太多如果,如果那些如果都能成真,他們早就是這顆星球上最發達的國家了。
當恒河第11號避難所被人從內部開啟時,在天啟日之前就差點毀滅整個恒河地區的恒河病毒,就像惡魔一樣,再次降臨了這片土地。
“蘇什瑪,我們發現了一個大型感染者部落正在朝營地方向遷移,最少有一萬人!”一個身材矯健的女人,站在蘇什瑪麵前,單膝跪地向他彙報著自己所見的情況。
“能把他們引走嗎?我們的糧食馬上就要豐收了,現在遷移損失很大。”人到中年的蘇什瑪看起來成熟穩重了不少,早年將在避難所和感染者鬥智鬥勇的經曆,讓他比實際年齡看上去要老很多。
但那些苦難現在都變成了威望,從恒河第十一號避難所走出來的幸存者隻信任蘇什瑪,他們推舉他為自己的首領,並稱呼他為堅強者蘇什瑪。
“護邦隊正在努力,但很難誤導它們,我們留下的痕跡太多了,那些感染者認定了我們的方向。”女人麵露難色說道:“而且我們的彈藥緊缺,人手損失很大”
儘管女人口中所說的全都是難處,但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自己做不到,這幾個字。
她知道,整個族群都處於危在旦夕的狀態下,他們需要這批糧食,有了這些糧食不足的人就能吃飽飯,還有額外的糧食去和其他避難所換取藥品,武器。
因為是恒河第十一號避難所將恒河病毒帶回了地表,所以他們的處境很糟糕,其他避難所返回地表的幸存者將他們視為罪民,是達利特。
蘇什瑪從沒認可過這種說法,理論上來講,天啟日就像一個篩子,所有達利特階級都已經因為沒有資格進入避難所,而死在了天啟日中。
他知道達利特過得有多慘,所以他堅決不允許自己被人歸類為達利特階級。
但在這個新時代沒有避難所的幸存者,天生就低人一等,更何況他們本身還帶著將恒河病毒重新帶回地表的原罪
所以無論在任何交易上他們總是處於劣勢,其他避難所的幸存者用一噸糧食就能換到的物資,他們總是需要付出三到四倍的代價。
但好在天無絕人之路,為了自己,也為了那些追隨著自己艱難生存下來的幸存者,蘇什瑪在走投無路之際,和另外一方勢力取得了聯係——玩家。
他知道這麼做有可能會讓自己這群人變成真正意義上的罪名永世不得翻身那種,那現在擺在他麵前的似乎已經沒有第二條路了。
“真的沒辦法了嗎?你知道,我們確實很需要那些糧食。”蘇什瑪歎了口氣,對女人最後說道。
“我們會竭儘全力,但我隻能保證在我死之前,那些感染者不會靠近我們的部落。”女人有些苦澀的說道:“您依然需要做好帶領部族轉移的準備。”
蘇什瑪沉默了許久,最終對女人說道:“不要做無意義的犧牲了,我們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梵天神作證,我們做這一切也不過是為了活下去。”
女人顯然知道他指的另一條路是什麼,但在這種時候她保持了沉默,就像梵天說的,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