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含有暴食基因信息的治療針劑,隻要使用過之後,就會對使用者造成基因汙染,這種基因汙染還是可遺傳的。
隻不過就目前而言,在將近三十年的觀察期中,吳千映都還沒有通過數據發現對人類有害的變異方向,那些源自暴食的基因汙染似乎就老老實實的隻專注於人體自我愈合領域。
但那終歸隻不過是表象,在恒河地區11號避難所中,源自暴食的基因汙染最終在恒河病毒的掩護之下,露出了自己的猙獰。
接了任務的玩家們,為了避難所的資源,為了獲得更多的高品質素體,前仆後繼的衝進了恒河11號避難所。
然後他們就在避難所裡遭遇了全新的恐怖體驗,具體怎麼說呢
三百名裝備了符合天啟日前聯軍單兵標準裝備,且經過簡單訓練,有足夠戰鬥經驗的玩家進入了11號避難所,然後在短短45分鐘之內全軍覆沒,沒有一個人成功逃出避難所的範圍。
玩家們戰死後在論壇裡互相討論的內容基本都是,殺死你的怪物有多大,長的有多奇怪?
顯然,在蘇什瑪那一夥幸存者裡成功逃離避難所之後,避難所中發生了一些巨大的改變。
在耗儘了避難所內所有食物供給之後,那些感染者之間隻能互相成為食物,互相吞噬。
而縱觀感染者體內生命力最頑強,最有活性的成分,自然而然就是屬於暴食的那部分。
這些感染者互相吞噬之後,就相當於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雜質過濾,從數量級上提高了自己體內暴食成分的含量。
當然,也可以說含有暴食基因的那些成分本身就具有抱團的特性,它們之間沒有任何基因壁壘,就像積木一樣,湊在一起,即插即用,越拚越大。
但沒人知道是不是暴食的潛意識在背後主導這一切,因為在地表上同樣含有暴食基因的阿米爾原蟲就依然保持著那種無害的食草動物的風格,以有害輻射為食物,從未發生過具有攻擊性的行為。
不過蘇什瑪這種歸化者和玩家們,自然不在乎11號避難所中所發生的這種異象背後有什麼深意。
蘇什瑪隻知道自己想拿回11號避難所的控製權,恐怕短時間之內是做不到了,但為了達成這一目的,他需要為玩家們提供更多的素質,越多越好。
他雖然沒有實力和11號避難所中的感染者的抗爭,但是他具有足夠的實力去掠奪自己那些‘同胞’們,而且他手下的族人也非常樂意這麼做。
至於玩家們.他們非常興奮,並把11號避難所當成了某種新型的副本,樂此不疲在往裡衝,為避難所內的感染者提供了新鮮蛋白質和能量。
隻是短短三天時間,他們就發現了新的變化。
原本盤踞在避難所第三層的,一隻形體上類似鱷魚的,大型感染者居然結成了繭,去探險的玩家們動用了大量常規武器也沒能破開那層繭的外殼。
不過無拘無束的玩家們從不較真,在確定自己暫時拿這東西毫無辦法之後,樂子人們就興高采烈的繼續深入避難所,去探索更深層的樓層了。
隻有少數幾個成就型探索者玩家才留在了第三層,一直在關注繭的變化。
他們雖然沒有這個世界的生物學常識,對繭的存在以及具體作用有些茫然,但他們總歸在其他世界見過類似的東西,大致能猜到繭裡麵的東西正在‘升級’。
大部分成就型探索者玩家都和開拓者的關係不錯,所以很快開拓者們就知曉了11號避難所內所應查的秘密。
而因為老開拓者們和米科爾森這種原住民之間曖昧的態度,11號避難所的秘密也就很快不是秘密了。
最少吳千映博士在得到消息的時候,隻比開拓者們晚了三天左右,而這其中絕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米科爾森上。
作為一個謹慎的陰謀家,米科爾森很少會讓出主動權,哪怕前麵有一坨屎,他也要先吃一口確定鹹淡再考慮是把這坨屎妥善保管,還是拿出來做誘餌坑人。
雖然這個形容有些惡心,但這就是米科爾森的風格。
所以在通知吳千映之前,米科爾森們在自己激烈的集團內鬥中,默契的擠出了點人手,空投去了恒河地區,支援恒河地區的米科爾森對11號避難所的探索。
臨時組建的小隊很快趁著玩家的間隙秘密潛入了恒河第11號避難所,而後不出意外,那支包含兩個米科爾森分身的武裝小隊很快就失聯了。
之後,則是米科爾森的第二次嘗試,他調動了正在清洗恒河地區7號避難所的牛仔小隊,畢竟相比於普通玩家造成的威脅,暴食的消息更重要一點,而且11號避難所的玩家活躍人數也遠超7號避難所。
然而亞曆杭德羅的牛仔小隊在進入11號避難所後,也很快失去了聯係。
在確定自己無法,也無力乾涉11號避難所裡發生的事之後,米科爾森們才放棄了自己介入的打算,將消息共享給了吳千映。
畢竟,王正道和蘇爾特這兩個在天啟日後最具有機動性的超人類都在吳千映博士的麾下,更不用提還有唐吉本人了.
但與此同時,在11號避難所內部,亞曆杭德羅所所率領的牛仔小隊其實並沒有全軍覆沒,他們隻是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隊員,順便還沒那些變異的感染體逼近了避難所更深處。
“頭,震動傳感器顯示那大家夥追上來了!”魯道夫氣喘籲籲的彙報道,他們剛剛完成了一次武裝越野五公裡,考慮到全程中有三分之一的路程需要鑽通風管道,他現在還能說話就已經算是體力特彆好的那種了。
“繼續向下,看看它們把我們往下趕有什麼目的。”亞曆杭德羅皺了皺眉頭,扭頭繼續向下走,還吩咐道:“在這給它留點禮物,彆讓它過的那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