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各種角度而言,白雲都是個小人物,小到即使是他失蹤了以後,部族裡更在意的也是那輛卡車。
在廢土時代,一輛能在地表上穩定運行的卡車遠比一個小人物的命更值錢,除了他的父親之外,沒人真的在乎白雲的去向,部落也隻是象征性的在附近調查了一圈,畢竟這個時代有太多原因會導致白雲的失蹤。
更何況,白雲本身就是個很離經叛道的人,車隊的其他人都知道他經常離隊獨處,不知道每天在想什麼。
所以最終這場搜索完全是走個形式,整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但白雲本身雖然是個小人物,卻是一整個大事件的開啟者。
在小先知封塵印的視角中,白雲騎著摩托車,一路幾經風險,命懸一線,但最終成功將那個幽靈服務器節點交給他的數據芯片帶到了目的地,並在那裡獲得了另一個幽靈複製體的技術支持,安裝了第一代抗乾擾義體手臂,成了廢土時代第一個義體戰士。
自此,白雲成了幽靈的專用信使,在廢土上不斷奔波,方便幽靈不同複製體之間進行數據和技術交換,成功盤活了整個幽靈的勢力。
不僅如此,在幽靈逐漸打破大風暴的封鎖後,白雲更是成為了幽靈麾下招牌式的人物,堪稱亞當.重錘二代,整個人隨著幽靈的技術突破,不斷更新換代變成了鋼筋鐵骨不說,最終還成為了幽靈的實體素體之一
在封塵印的未來視中,如果把影響世界格局的人都簡化成名字,按照出現次數排列,那唐吉肯定是第一位,七原罪中還活躍的幾個人都能占據前五,而白雲這個名字,則排在第九位。
完全可以說,白雲的戰鬥力和影響力和幽靈的活躍程度呈正比。
並且在封塵印看見的很多未來片段中,幽靈都最終和玩家走在了一起,雙方既處於合作狀態,又處於敵對狀態。
幽靈的目標也從取代人類成為新時代的霸主,逐漸走向了鳳凰計劃的繼承者,借助玩家的力量,發射了地球上最後一座星艦,奔向了星空大海,隻留下一地狼藉的人類母星在玩家手中沉淪。
那艘星艦幾乎榨乾了人類文明的所有工業潛力,如果幽靈的計劃能夠成功,人類的戰爭就一定會失敗。
所以,白雲才如此.重要。
原本封塵印隻是個觀察者,這是每個先知的宿命,他們本就不該過多乾涉這個世界,每一次進行乾涉都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但這個世界上已知的兩個先知都自有其特殊
王正道的前任老板是個半殘廢先知,她看見的未來根本和現實世界對不上,所以隨便她怎麼操作也不會遭到反噬。
而封塵印則背靠了唐安然,天知道唐安然的能力到底是什麼,總之凡是唐安然要求他窺視的未來,他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出來,肆意改變而不用擔心遭到反噬。
封塵印很享受這個過程,所以他準備乾涉白雲的命運.
白雲覺得自己現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這輛摩托車滿足了少年對這個世界所有的幻想,它是如此的吸引著他,仿佛這就是世界的儘頭。
少年死死盯著邁速表上的數字,看著它逐漸從四十攀升到了八十,這是白雲此前從未接觸過的速度,他那台卡車根本不可能飛奔到如此程度。
實際上白雲識的字並不多,他隻是認識這些數字而已,他之前那輛卡車需要時刻關注水箱的溫度,所以每個卡車司機都經過了專門的培訓,對數字足夠敏感,他才能讀懂現在邁速表上所顯示的數字。
而當那個數字從八十逐漸走向一百時,白雲的心已經飛上了天,這一刻他甚至理解了部族裡那些無所事事,為了一點酒水能出賣靈魂的人為什麼如此頹廢了。
總有些東西能讓你體驗戰栗靈魂的快感,白雲現在就如此。
但下一秒,他就看見了一個和他同樣極速飛馳的身影,隻不過對方沒有載具,他就那麼.徒步追了上來,還和自己打了個招呼。
白雲覺得自己可能是太久沒吃東西,眼睛花了,用力眨了眨眼睛之後,卻看見對方依然保持著和自己一樣的速度,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經過四十二小時的休息,奧德賽已經做好了再次召喚亡魂的準備。
作為一個從天啟日之前活到現在的‘老人’奧德賽,在看見唐吉那一刻,他就表現出了百分之百配合的態度,即使是在紅脖子那裡,唐吉也是一塊金字招牌。
“你們需要我召喚誰的靈魂?”奧德賽有些緊張的看著麵前這群白大褂,這幫人的眼神遠比為特拉洛克效力的那群科研人員狂熱的多。
“我們已經看過你之前留存的錄像了,這一次我們要測試你能力的極限。”吳千映親自主導了這一次實驗,沒辦法,沒有哪個搞科研的能抵擋這種誘惑。
實際上吳千映提前計劃了很多堪稱瘋狂的實驗項目,比如通過霍金.洛克的加持讓奧德賽召喚耶穌基督,如果不成功就沿著這個時間軸,沿著聖經的頁碼一個個名字往下捋
輪完了聖經之後,往後還有北歐神話,朝前則有埃及神話,她甚至打算一路追溯到前代,暴怒前代貪婪那裡。
並相比於神話人物來說,前代七原罪成員的存在是已經確定的事實,吳千映手中甚至還有前代暴怒和前代貪婪的骸骨,如果光靠名字叫不出來他們的亡魂,還可以讓奧德賽試著用他們的骸骨當成法器再來一次試試。
而除了這些聽起來就很難實現的目標之外,吳千映還為奧德賽準備了一些相對而言比較好實現的目標,比如暴食,再比如康.奧爾
吳千映一直想知道那兩個家夥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畢竟暴食本身就代表了不朽,而且在恒河地區還有阿米爾原蟲這樣的玩意依然處於活躍狀態,一切似乎都證明著暴食並沒有完全死亡。
同時吳千映博士想知道曾經那個擁有自己名字,有自己生活的暴食宿主,到底算不算死亡。
這個試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驗證唐吉和暴怒之間的關係,吳千映能感覺的到天啟日之後唐吉和暴怒之間似乎有了一定程度上的切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