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人馬分彆站在了一座橋頭,各方附屬勢力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方恒看著這三路人馬,心頭微動。
要想穩妥,自然是跟著流雲宗最好,這畢竟是自家宗門,真要出什麼變故,隻要亮明身份,想來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要想找刺激,那自然是跟著東天宮,不過能分到什麼就不好說了,斷臂師兄和贏小刀雖然都是熟人,但這種時候臉卡不見得有用。
真要想收獲點東西,還是得看明火教。
想到這裡,方恒就毫不猶豫地站到了明火教一方。
剛一站定,他就愣了下,因為他發現李元寶不知怎麼的,也混到了這邊來。
雖說元寶齋屬於中立門派,和三宗都關係不錯,但按道理說,他是應該站在流雲宗那邊的呃,畢竟名義上這次黑河穀秘境還是叫“七脈會武”,流雲宗屬於主辦方。
看來,李元寶的心思也蠻多的。
方恒心頭暗笑,不過也沒上去打招呼。
不過也有比較奇怪的,方恒原以為五虎門也是以刀聞名的宗門,會跟東天宮比較親近,誰知道他們竟然是在明火教名下。
當然,後來方恒才知道,是他低估了東天宮的狂妄。
在東天宮眼裡,除了他們,彆人就不配用刀……
所以他們不僅不親近五虎門,反倒是對這個門派怎麼都看不順眼,五虎門數千年來的幾次大劫,幾乎全是東天宮乾的。
隻能說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開始吧。”
李玄空率先取出了一枚令牌,斷臂師兄和明火教那位,也各自取出一枚。
也不知道這三枚令牌是一直都被三宗掌握著,還是在秘境裡拿到的,如果是一直都被三宗掌握,那黑河穀巨變,怕是有不少內情了。
三人同時將令牌扔向橋麵,瞬息間,整個天地都在變化。
原本就巨大無比的宮殿猛地變大萬倍,而那三座華美的橋梁,仿佛是變作了連接兩方天地的虹橋。
“轟隆隆……”
橋下江河奔湧,滾滾波濤洶湧澎湃。
數千人站在大橋圍欄邊,就宛若一群螻蟻。
方恒看得瞳孔緊縮,這是怎樣的偉力才能做到。
這裡不乏對陣法頗有研究的,看到這一幕也都是目眩神馳。
“到達彼岸,方獲機緣。”
冥冥中,所有人腦海中都同時響起這句話。
“渡河!”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句,霎時間,所有修士都展開身法,朝著大橋上衝去。
方恒混在人群中,跟著人流就衝了進去。
剛一踏上橋麵,眼前頓時出現一片白霧。
再回頭,濃密的大霧已經將身後覆蓋,來路已經徹底消失。
“看來上了橋就沒有退路了。”方恒暗暗道。
忽然間,地麵微微顫抖,方恒下意識低頭看去,就見一雙乾枯的手掌竟然破土而出,朝著他的腳踝就抓了過來。
那手掌上黑霧繚繞,看上去極端的危險可怖。
方恒腳下北鬥七星步瞬息發動,他化作一道流光,身後帶起星屑飛舞,人瞬息間就出現在了五米開外。
那乾枯手掌抓空,但周圍的空間卻在這一抓中掀起一陣漣漪。
方恒看得臉色微變,一抓之力竟然能震動空間,這比他的裂空爪都差不了多少了。
“啊!”
“這是什麼鬼東西?!”
“救命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慘叫聲。
方恒立刻趕了過去,就見一名修士被那枯手抓住了腳踝,枯手上的黑霧不斷湧入那修士身體。
隻是短短十餘息,那修士的身體就變得乾枯,雙眼翻著猩紅嗜血的光芒。
隻是意念微微感應,方恒就發現這修士的生機已經完全消散。
他眉頭微蹙,抬手就是一劍斬去。
劍芒橫空,帶著尖銳刺耳的呼嘯聲!
但斬在這修士身上,卻隻是讓他的胸前出現了一道劍痕,劍痕中肌肉灰白,沒有一絲鮮血流出。
而這修士挨了這麼一下,竟然隻是身形微晃,之後便轉頭看向方恒。
方恒眼皮微挑,不敢在這裡耽擱,展開身法就朝橋那頭衝去。
橋上有禁空陣法,方恒也飛不起來,隻能將北鬥七星步運轉到極致,讓自己的身形更加飄忽不定,以防被那些枯手抓住。
隻是沒走多遠,一陣咆哮聲就在旁邊的白霧中響起,一個黑影朝著他撲了過來。
“吼!”
黑影是名被控製的修士,看他的法袍,竟然是明火教的人。
方恒眼神一冷,身形不閃不避,抬手就是一拳。
“九層封戒,破!”
轟!
那修士就像被炮彈一樣飛了出去。
不過方恒也是臉色微變,因為他發現就在自己擊中那修士的一瞬間,一縷黑氣竟然侵入了他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