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王府。
謝儘歡在侯管家帶領下快步穿廊過棟,前往中心區域的丹王閣。
侯管家一如既往老樣子,雖然個頭隻到下巴,但驚天地泣鬼神的相貌,硬是讓謝儘歡都顯出了幾分平平無奇,此時還感歎著:
“一代新人換舊人。二十年前,是老夫一把屎一把尿,把王爺扶上王位,如今老夫年事已高,這剩下一段路,就交給你小子了。”
謝儘歡走在身側,稍顯疑惑:
“王爺都一字並肩王了,還要往哪兒走?”
侯管家搖著小扇子,賊眉鼠眼那麼一琢磨:
“親王再往前走一步,自然就是……”
“誒誒誒?!”
謝儘歡本就隻剩二十來天,可不想提前英年早逝,連忙打斷這勸進之語。
兩人如此前行片刻,七層丹王閣便出現在了眼前。
得知謝儘歡回來,丹王也算是長舒了一口氣,此時直接帶著祝文鴛站在門外相迎,眼見謝儘歡過來,再度湧現出‘皇叔見子龍’的神情,抬起雙手快步走下台階:
“儘歡,你真是,身上有傷,為何還孤身出門?就算有心斬妖,也該帶幾個隨從……”
謝儘歡麵對此等禮遇,上前拱手:
“王爺折煞草民了,草民昨天也沒料到王爺會過來,讓王爺白跑一趟……”
“無妨,你沒事就好。”
丹王也算識人無數,但謝儘歡這麼完美的年輕人,他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是真想把謝儘歡招來當女婿。
但閨女覺得操之過急,他這當爹的自然不能硬來,但眼神還是如同看女婿:
“剛聽人說,你又準備去京城查案?這如何使得,身體是本錢,你再好用,朝廷也不能把你往廢的用,這幾日就在王府好好修養,咱們翁……叔侄兩人,好好聊聊書法。”
謝儘歡能感覺出丹王是真喜歡他,但該辦的事兒必須去辦,對此還是婉拒:
“冥神教出手動輒死傷幾百人,我下山前,師父也教了不少本事,早去一天,說不定就能提前幫衙門找到線索,避免無辜之人受害。我行走已經無礙,跟著衙門一起,也有人照應,王爺無需擔心。”
謝儘歡收拾妖寇有多殘暴,整個丹陽有目共睹。
丹王雖然心疼手下愛將,但當前也確實是多事之秋,想想幽聲一歎:
“我本來是打算,讓你在王府休養兩天,得過幾日翎兒給皇後賀壽,你再一起進京。
“京城的‘妖魔鬼怪’,比你想的要多,你這一去,可不是一兩天能回來的事兒。”
謝儘歡現在急需尋找道友,奪回自己流落在外的家產,聞言心中一動:
“王爺有要事安排?”
“也不算安排。”
丹王雙手負後,順著王府花園行走:
“按照記載,化妖丹內殘存人之精魄,若不儘快服用,很快就會損失藥性。
“太叔丹在丹陽煉製化妖丹,說明服藥之人就在丹陽附近。
“縱觀太叔丹一案,這些妖寇總是先人一步,且對王府、李家等了若指掌,說明此人很可能身在京城,且身居高位……”
謝儘歡也感覺出這尊冥神教老怪,不是簡單人物,詢問道:
“王爺覺得可能是誰?”
丹王稍加沉默,回應道:
“可能是任何人。”
謝儘歡明白了意思——皇帝、陸無真等等,都包含在內。
這確實是個大活兒……
丹王走在前麵,繼續道:
“冥神教在京城埋下如此暗子,必有一番謀劃。
“本王想把此人挖出來,但京城朝野盤根錯節,看誰都覺得可疑,又沒法找到脈絡。
“你年紀輕輕卻能力傲人,說不定能查到些蛛絲馬跡,所以本王才想著讓你跟著翎兒,去京城待一段時間。
“有線索最好,沒有線索就陪著翎兒到處逛逛,多認識些貴人,對你往後沒壞處。”
謝儘歡三年前遇襲,和冥神教密切相關,他有機會本來就得搞死這群孫子,對此回應:
“冥神教作惡多端,就算王爺不說,我也會想辦法挖出來。”
“嗬嗬……”
丹王欣慰頷首,繼續道:
“翎兒自幼聰慧,辦事本王放心,此事本王交給了她,凡事你們商量著來。
“為行走方便,本王先許你親事府郡主執戟一職,若能挖出暗子,本王封你為丹州司馬。”
親事府執戟,說簡單點就是丹王身側,負責拿著金瓜斧鉞撐門麵的大將,放在京城也叫‘執金吾’。
而郡主執戟,自然就是房東太太的貼身高手……
這個職務安排,怎麼看都是在做媒……
謝儘歡去京城辦事,確實需要個背景開路,眼見丹王如此會投其所好,自然拱手:
“謝王爺厚愛。”
“嗬嗬……”
丹王說完了話,也沒久留,擺手道:
“本王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失陪片刻,老侯,帶謝公子去文舒閣歇歇。”
“好嘞。”
……
片刻後,謝儘歡和丹王道彆,來到王府花園一處閣樓內。
閣樓是丹王平時舞文弄墨之地,牆上掛著不少字畫,都是丹王親筆,至於水平……
謝儘歡掃了一眼,不想對丹王不敬,也沒妄加評價,來到了豎著孔雀屏風的雅間內就坐。
雅小案上擺著個托盤,裡麵是王府腰牌,以及折疊起來的冰絲衣物,光澤度極高,猶如金屬,但質地又十分柔軟輕薄。
侍女朵朵等待多時,此時如上次一樣跪坐在身側,又大又白的雪膩幾乎湊到謝儘歡臉上,雙眸忽閃滿是敬仰:
“謝公子~郡主馬上過來,今天想喝什麼酒呀?”
謝儘歡礙於身在王府,目不斜視回應:
“有傷在身,不便飲酒,今天就不喝了。”
“哦~公子傷這麼重,很疼吧?”
朵朵站起身來,挪到謝儘歡背後跪坐,而後雙手揉捏肩膀:
“婢子給公子揉揉。”
謝儘歡腰背挺直些許,掃視左右:
“朵朵姑娘,這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
朵朵身形前探,臉頰越過肩頭,看向謝儘歡側臉,胸口猶如兩團軟枕:
“公子嫌棄婢子不成?我以前隻給郡主殿下按過,可沒碰過其他男人。”
嘿?
謝儘歡沒想到自己還有被姑娘調戲的一天,周圍還有王府侍女,他也不好順水推舟,隻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