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辰瞧著葉雲歡那已然扭曲的麵龐,心中暗喜,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古井不波。
“老夫所言絕非無的放矢,您瞧令愛,其修為在同階之中本就不算突出,天賦亦未見得有多麼超凡,心性又過於好強,此次突破失敗,對其心境的衝擊,遠非您所能想象。”
他輕咳一聲,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他的聲音雖不高亢,卻字字如針,精準地刺向葉雲歡父女的痛處。
這話一出,瞬間激起千層浪。
葉雲歡頓時怒目圓睜,麵龐漲得通紅,仿佛要滴出血來。
“你休要信口胡謅!我乃玄天劍宗百年難遇的絕世天才,九歲便開始練劍,十三歲便凝聚劍意,如今還沒二十,劍意已然達至大成初期之境,不過是突破天武境受挫罷了,豈容你在此肆意詆毀!”
而葉清瑤更是氣得渾身劇烈顫抖,她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楚天辰,尖聲怒罵道。
她整個人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搖晃,看樣子是被楚天辰的話刺中痛處了。
楚天辰心中暗自得意。
若不是身處這眾目睽睽之地,且自身身份特殊,他此刻怕是早已捧腹大笑。
自己這一番話,已然戳中了對方的要害。
“葉小姐,您莫要著急,天賦一事,自呱呱墜地便已注定,強求不得,過度糾結,隻會徒增心魔,於修煉而言,百害而無一利啊。”
強忍著笑意,他故作惋惜地繼續說道。
他的語氣看似平和,卻字字如刀,一下下切割著葉清瑤的自尊。
葉清瑤聽聞此話,隻覺眼前一黑,一口氣險些提不上來。
“你……你!”
她手指著楚天辰,嘴唇顫抖,卻半晌說不出話來,最終隻能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
葉雲歡見狀,怒不可遏,身形一閃,如鬼魅般瞬間來到楚天辰麵前。
因楚天辰刻意佝僂著身軀,葉雲歡此刻居高臨下,足足比他高出一個頭。
對方周身氣息翻湧,天罡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洶湧潮水般朝著楚天辰洶湧撲去。
“怎麼,葉宗主這是要動手?”
然而,楚天辰卻屹立不動,神色淡定從容,毫無懼色地迎著葉雲歡的目光,冷冷開口道。
“報上名來!葉某從不欺淩無名之輩!”
葉雲歡暴喝一聲。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屑,仿若眼前的老人隻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
楚天辰心中冷笑,暗想這葉雲歡倒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就在此時,穆千化見雙方劍拔弩張,急忙快步上前,擋在兩人中間。
“葉宗主,還請息怒,這位乃是天鑄坊的分坊主,亦是小女的救命恩人,看在老夫的薄麵上,還望您莫要動怒,有話好好說。”
他對著葉雲歡拱手說道。
“天鑄坊的分坊主?我在這皇城之中,竟從未聽聞有這號人物,你莫不是個冒牌貨?”
葉雲歡聞言,狠狠瞪了楚天辰一眼,咬牙切齒地罵道。
“老夫好心為令愛診斷,卻遭您無端懷疑,真是好心被當作驢肝肺,罷了罷了,世間之事,大抵如此。”
楚天辰神色平靜,淡然道。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搖搖頭轉身就要走。
葉雲歡被這話徹底激怒,哪裡還留有理智。
他不顧穆千化的阻攔,閃電般欺身而上。
右拳緊握,帶著呼呼風聲,如同一顆炮彈般朝著楚天辰的麵門狠狠砸去。
拳風呼嘯,竟隱隱有撕裂空氣之勢,足見其心中的憤怒已達頂點。
楚天辰眼眸微眯,寒芒一閃而過。
他反應極快,右腳猛地一跺地麵,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般彈射而出。
隻見他右腿高高抬起,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踹向葉雲歡。
這一腳速度之快,力量之大,在場眾人竟無一人能夠看清其動作軌跡。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葉雲歡的身軀如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