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無人的荒野之上,轟鳴巨響持續回蕩,讓沙塵龍卷也在持續不斷的出現,宛若天災過境,場麵震撼。
在離戰場有一大段距離的遠方,兩個少女站在這裡,一直眺望著那一方戰場,神色各異。
黑歌是很認真的凝視著,背後尾巴一甩一甩的,充分的顯示了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反觀愛西亞,她在觀望了一會以後便握手於胸前,開始認真的禱告。
“你在這裡禱告有用嗎?”黑歌看到這一幕,不知是取笑還是調侃的道:“對手是背棄了神的墮天使,我們的老大則是拿著能夠刺穿神的槍,就算你這個魔女在這裡禱告,神也不會投下目光來吧?”
聞言,愛西亞沒有睜開眼睛,更沒有結束禱告,而是以虔誠的聲音,如此說了。
“我不知道主會不會向這裡降下目光,但我還是會請求主庇佑祂的使者,即便我這個魔女沒有那個資格。”
說這話的時候,愛西亞的態度顯得很是真摯,閉眼禱告的模樣更是聖潔得仿佛聖女,讓“魔女”這個稱謂變得充滿諷刺。
“已經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吧?我們的老大並不是你信仰的主的使者或者化身哦?”
黑歌好像在刻意刺激愛西亞,刻意說著打擊愛西亞的話,以此取樂。
“不,艾澤先生一定就是主的使者。”愛西亞卻是堅定不移的道:“主的意誌在他的身邊,主的恩澤在他的身上,聖槍也是主賜予人類的聖遺物,艾澤先生得到了這一切,一定是因為主的青睞。”
“我這樣的人姑且不論,艾澤先生是一定會引起主的關注,讓主降下目光的人。”
“所以,即使對手是墮天使的總督,我也要禱告,要祈求艾澤先生的勝利。”
一方是手持聖遺物,被神之意誌寄宿的人。
一方是背棄了神,選擇了墮落的天使。
即便自己不是艾澤的人,該支持哪一邊,對於愛西亞來說,也是根本不需要考慮的。
對於愛西亞來說,這甚至相當於是一場聖戰,是被神的意誌眷顧的艾澤在挑戰最高位的墮天使的聖戰。
她幫不上艾澤的忙,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支持艾澤,幫他祈禱,幫他禱告。
看著愛西亞那虔誠堅定的模樣,黑歌眼中浮現出一抹他人難以察覺到的憐惜。
她突然很想讚同阿薩謝爾先前說的一句話。
“米迦勒也真是失職,明明你這樣的人就在教會裡,居然都能讓你出事。”
這句話,何嘗不是用來給愛西亞的呢?
明明這個孩子的信仰這麼堅定,這麼虔誠,還這麼聖潔及純真,完全可以稱得上是天生的聖女,結果教會居然因為她的神器能夠治療惡魔,就將其視為異端,驅逐了出去?
這是何等的損失,何等的失職啊?
那個神器不也是神創造的嗎?
那個神器不也是神賦予的嗎?
神將這樣的東西賜予自己的信徒,卻反將其視為異端,視為魔女,進行排斥?
這究竟是什麼爛操作?
“還好我是轉生惡魔喵~~~”
黑歌不再打趣愛西亞了,反而打趣起自己來。
惡魔被稱為是神之敵,和教會的立場向來都是水火不容的。
不用信奉那樣的神,還與那樣的神為敵,這對黑歌而言,反倒是一件幸事。
隻是,想起阿薩謝爾先前所說的話,黑歌又不禁憂慮了起來。
“惡魔、天使、墮天使三方勢力的最高存在們都已經來到這駒王鎮了,接下來又會發生什麼?”
在這樣的局麵下,自己等人的未來會怎麼樣?
自己那個傻妹妹……又會不會被卷入什麼事端裡?
“真是……一直都需要彆人操心的笨蛋妹妹呢……”
黑歌的呢喃聲隨風飄去,沒有任何人能夠聽見。
“轟——”
前方的戰場上,轟鳴巨響不知道第幾次的出現,讓大地都為之顫抖。
…………
“嗤!”
淡淡的破風聲中,槍尖如光輝凝聚而成的似的聖槍仿若閃光,一邊突破音障,一邊穿破暴風沙塵,向著天空的方向暴射而去。
阿薩謝爾振動著背後的六對漆黑羽翼,身形似幻影般來回閃爍,不斷的閃避著貫來的聖槍,並向著下方投去一把把粗壯如柱的光之長槍,攻勢如暴雨般猛烈。
“轟——轟——轟——轟——”
光之長槍接連落地,仿佛隕石在撞擊,每一次觸碰到大地都會將方圓數十米範圍內的一切儘數破壞,讓塵土爆炸飛揚。
艾澤全身籠罩在噴湧的白光中,像阿薩謝爾一樣,身形極速閃爍,時而奔走,時而跳躍,時而飛掠,時而騰移,確實的躲開了每一發光之長槍的攻擊。
“了不起,居然能夠以人類之身,以不涉及仙術的方式修煉出鬥氣,你果然配得上那把槍!”
阿薩謝爾再次閃開伸長貫來的聖槍,哈哈大笑著,手中握著光之力凝聚而成的長戟,忽然向下俯衝,一戟劈向了躍至一塊岩石上的艾澤。
“嘭!”
光之戟擊碎了岩石,讓那比人還高的岩石直接爆裂,化作無數碎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