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淵世界,越弱小的營地人類,就越期盼能融入更加強大的營地,這是毋庸置疑的。
畢竟營地實力越強,就代表生存率越高,環境越好,物資越充裕,隻要腦子正常的人,都明白。
當然,也不排除少數營地,有高層不願舍棄自己優越的地位,會產生抵觸情緒,千方百計阻撓合並。
但眼前的蕭康成蕭寧父女,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夏川基本可以肯定,他們絕不是這樣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是有彆的原因了?
想起自己對五猿山一帶的營地情況並不了解,夏川沉默了片刻,開口詢問道:“諸位好像心存顧慮,可否將原因說給在下聽聽,夏某不才,在自家營地也算有幾分話語權,隻要諸位的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代我家頭領應允,如何?”
夏川的詢問,沒有得到回應,反而在他說出這些話之後,蕭康成等人的神色變得更加警惕了。
場麵足足沉寂了十餘息,蕭康成突然對著狩獵隊一人打了個眼色,那人得到示意直接轉身離去。
夏川麵色微微一沉,眼神雖升起幾分提防,卻也並未太過擔心,他剛剛才出手救了蕭寧,以蕭康成的性子不至於帶著人對自己動手。
果然,離去的那人很快就回來了。
隻是他的背上,還分彆扛著一頭雪鬃和一頭霜狼,走過來了,直接將兩頭獵物放到了夏川麵前。
這是打算,要送客了!
一看到兩頭獵物,夏川立刻就明白對方的意思了。
“夏川大人今日救了小女,蕭某感激不儘,我們蕭河營地,除了人以外,但有大人看得上的東西,蕭某必會雙手奉上,其他事,還請休要再提了。”
蕭康成語氣陡然變的這麼生硬,夏川有些猝不及防。
他也沒想到,對方連原因都不肯說,直接就開口拒絕了自己,原本準備了許多的說辭,一下全沒用了。
儘管還想再嘗試一下,可看到蕭康成臉上明顯的抗拒與抵觸,意識到過猶不及,夏川還是忍住了。
他隻低頭沉思了片刻,隨後便抬頭露出一抹笑意:
“蕭頭領放心,我今日救下蕭姑娘純屬機緣巧合,並非另有所圖……”
說完這句話,夏川頓了頓,眼神與蕭寧對視,眼神裡的真誠,讓蕭寧僵硬的表情,略微躲閃了一下。
“諸位既然不歡迎,夏川離開便是!”
說完話,夏川也不再逗留,直接起身對著蕭康成行了一禮,隨後朝外走去。
“大人,地上這兩頭獵物……”
蕭康成提醒他將獵物拿走,可夏川壓根就沒回頭,直接順著剛剛進來的路,走了出去。
臨到出門之際,夏川又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將腰間的鐵質令牌取了下來,朝著蕭康成這邊一擲。
“近期大夏可能會有不少人在北岸這邊活動,為避免發生不必要的矛盾,這塊令牌就送給蕭頭領了,若是遇上什麼麻煩,不妨試試,說不定能管用。”
蕭康成接過令牌,神色雖緩和了一些,但依舊警惕,直到確認夏川離開了山洞,才坐回到椅子上,臉上的警惕漸漸轉化為懊惱與自責。
“果真是陌生人就不能帶回營地,我糊塗了,這一下暴露了位置不說,連營地實力都被人摸的一清二楚,此人要是有什麼歹心,咱們處境,可就不妙了……”
聽到蕭康成的話,蕭寧姐弟三人,還有狩獵隊成員神色都變得凝重了起來。
“頭領,也不能怪你,這夏川從頭到尾表現的那麼和善,樣貌也極具迷惑性,居然等進了駐地,才暴露出真實意圖,我們也都沒想到。”
“敢起什麼歹心,他再厲害,也隻有一個人,我們今天沒對他出手,就已經算是網開一麵了。”
“他知道咱們的位置了,要是回去通知他們大夏營地的人一起過來,怎麼辦?”
“來了也不怕,你還真信他剛剛說的那些?那大夏的實力,要是真像他說的那麼厲害,怎麼會來收咱們這些人,依我看剛剛他都是在編,就是為了騙我們。”
“肯定的,跟三虎營地一樣,先花言巧語,騙咱們上鉤,然後等真去了他們那裡,除了掘地境,普通人和伐木境,不是當奴工就是當寒獸誘餌。”
“好好一個五猿山,已經被那三頭惡虎糟蹋成這個鬼樣子了,這下可好,居然又來了個大夏。”
“最近寒潮又要來,多事之秋啊!”
“行了,都不要廢話了,最近這段時間,叫營地的人晚上不要走太遠,外出砍樹也儘量在附近,都下去通知一下吧!”
聽眾人議論了一陣,蕭康成直接開口打斷了他們。
一眾人頓時都散開下去通知了,唯獨蕭寧沒動。
看大女兒手裡握著剛剛夏川留下的令牌,神色有些恍惚,蕭康成看著她,神情逐漸變得古怪了起來。
“寧兒,你該不會還在想…………”
蕭寧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看到父親眼神,立刻跺了跺腳嗔怒道:“爹,你在瞎想什麼呢!”
說完她頓了一下,將令牌舉起來,神色逐漸沉重的開口:“我隻是覺得,這令牌的做工,三虎營地那邊可能都做不出來,剛剛那個夏川說的話,即便真的有吹噓成分,這大夏營地的實力,恐怕也不容小覷,甚至都不一定比三虎營地弱。”
蕭康成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一陣,神色也凝重了起來。
那塊令牌是長方形的,約莫有拳頭大小,正麵除了隆起的“雲蛟”,最上方還有一個蠅頭小字“夏”,令牌除字體外的其餘部分,以及周邊,都刻意敲出了一層雲紋,更顯美觀。
冰淵世界的鐵,密度都是很大的,拳頭大小的一塊就有四五十斤了,這塊令牌,蕭康成略微一掂量,就知道有五十多斤。
倒不是說做令牌有多難,主要是舍得用這麼多鐵來打造一塊令牌,而且還耗費精力做出美觀的雲紋,這本身就能說明很多事了。
“這個大夏營地,不缺掘地境,不缺鐵,不缺煤,甚至連寒獸肉,可能都不缺,僅這幾點,就足以證明他們的實力,跟三虎營地相差不大了。”
聽到女兒的話,蕭康成眉頭一凝,想起剛剛地上兩頭獵物,夏川連看都不看一眼,還有他腰間挎著那柄細窄長刀的鐵製刀鞘,微微點了點頭。
“不過,爹…………”
蕭寧猶豫片刻,臉頰飛上兩朵紅雲,抬頭繼續道:
“我感覺,夏川大哥,跟三虎營地的人不一樣。”
完了!
看到女兒的反應,蕭康成心裡立刻冒出兩個字。
英雄救美,何況那夏川樣貌不俗,再加年紀輕輕就有一身不俗的實力,配合那身雍容超凡的氣質,女兒把持不住會心動,其實也正常。
都不說蕭河營地內,就是五猿山這一帶,無論什麼青年才俊,女兒蕭寧一向都是看不上眼,眼看著女兒都十八了還沒成婚,蕭康成心裡也著急,這好不容易出現一個看得上的良配,按說他應該開心。
問題是,想到對夏川一無所知,而且對方還表露出明顯的吞並意圖,他心裡更多的,還是忐忑和猶豫。
三虎營地的前車之鑒,實在是太深刻。
若是這大夏也跟他們一樣,那就不是什麼良配,而是天大的險境了。
“先看看吧,按那夏川所言,最近大夏營地會有不少人來北岸這邊活動,到時再觀察觀察就是。”
………………
就在蕭康成眾人忐忑之際,這邊的夏川,也剛剛從趙虎口中,得知了他們會露出那樣反應的原因。